吟游云水S.c.L

自娱自乐写手,主业翻译(?)。
作为物化班的文科生,勤勤恳恳地挖坑,随缘地用脑洞填满。

【绽放】

【绽放】(异色金钱专场)(私设如山!!!)(接上【光影】)(涉及到亚文化、ooc,可能引起不适)

两个月前某一天傍晚。

 

红发咖啡色皮肤的青年手里拖着棒球棒,慢吞吞走在贫民窟的小路上。

 

夕阳拉长了他的影子,橘黄色照在他胸口的挂坠上,绿宝石在阳光下闪着猫眼一般狡黠的光。

 

他仿佛是被这个壮美的夕阳所迷惑,停下脚步,微微抬头,闭着眼睛沐浴在霞光中。周围的残破的景象也好像得到了升华,透出一丝半缕温馨的意味。

 

“If you’re gonna dothis……”青年闭着眼睛,手中的棒球棍抵着地面转了转。

 

“不,我不想。”从他身后摇摇欲坠的一个违章建筑旁边,走出来一个人,笑着回答了他的话。

 

青年转过身来,红褐色的瞳眸紧紧盯着对方。

 

一看就十分昂贵的西装和皮鞋,只是西服外套被脱下来仅仅披在肩上,领带被拉扯松了歪在一边,白衬衫的金龙纹袖扣被解开,袖子被随意卷到手肘,露出雪白的手臂——还有小臂流畅的肌肉线条。最斯文禁欲的衣服却配上漫不经心的穿法,莫名的痞气和潇洒。

 

还有那顶棱角分明的军帽,毫不掩饰的红色五角星——不伦不类地戴在对方头上。

 

你不应该在这里。红发青年握紧了手中的棒球棒,眉间瞬息间就聚拢起烦躁和被冒犯的愤怒。那些高级的Cocktail lounge、nightclub,那些纸醉金迷云鬓香影,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Cheap Shot!YOU!!”他低吼了一声,抓起棒球棒就要朝对方挥去。

 

他对面的东方人嘴角弯了一下,好像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眼睛都睁大了。下盘不动,一个后仰下腰躲过了横挥过来的球棒,衬衫下摆飞起,露出了精壮的小腹。黑白色的西装,最是色气。

 

球棒堪堪扫过东方人的帽檐。东方人长长的睫毛抖了抖,帽子应声而落。跳跃着后退几步,顺手捞起自己的帽子,东方人与青年遥遥相望。拿着球棍的人只记得那一刻,霞光照进对方水晶一般剔透的红眼睛,满眼清亮的笑意,熠熠生辉。

 

“YOU……你来干什么?”红发青年稍微放松了一些,都仍然充满戒备和烦躁,“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不要这么说嘛小艾,多见外!”东方人一歪头,露出一个戏谑的微笑,“我来干嘛……我来找你啊!”

 

“你想我吗?”东方人晃了晃手里的军帽,好像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眉头蹙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十分开心地把军帽抱在胸口,对着艾伦笑靥如花,“你当然想我啦!不然爸爸怎么会跨越太平洋跑过来和你千里来相会呢?还不是因为听到了小艾对爸爸的深切思念!”

 

艾伦掂了掂手里的球棍,二话不说直接冲了上去。

 

本来自己就没什么耐心,面对着这个An,自己的耐心告罄得格外快速。小艾,小艾……好恶心的称呼。蠢货王黯跑到美/国来犯病的吗绝对要打爆他的头!

 

东方人早有准备,随手从路边破烂的墙上扳下一段小臂长的窗框,大笑着接下了艾伦一击。朱红色的眼睛和深红色的眼睛对视刹那,随即分开。两人颇有默契地扭打起来。

 

王黯轻巧躲过艾伦一拳,身形婉若游龙。艾伦全力挥出去的一拳“咚”一声,直接打穿了路边一面涂满彩色涂鸦喷漆的墙。王黯“嘘”了一声,趁着艾伦忙着拔自己手臂的时候凑到他耳边,用诱惑的语气轻轻说了一句:

 

“叫、爸、爸。”

 

“叫你fu*king……”艾伦粗口没爆完就被王黯无情地锤爆了头。艾伦的头继他的拳头,被按进了墙上的洞里。艾伦半个身体在破旧的室内,被落下的灰尘呛得咳了好几声。王黯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他断断续续地在骂自己。

 

等灰尘散尽,艾伦才看清楚室内的人,四五个人围在一起,乌黑油腻的桌上放着几个脏兮兮的针头、几小包粉末、几张叠好的吸墨纸。哪怕墙都被打穿了人都被按进来了,那几个或形销骨立或体态虚胖的人都模模糊糊恍恍惚惚,沉浸在云雾的幻境里无法自拔。

 

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艾伦立刻平静下来。说是平静也不对,当艾伦被拔出来时,王黯看到了艾伦眼中一刹那的绝望和死寂。

 

慢慢收起了笑容,王黯静静地望着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艾伦,红眸闪烁。通透在这种情况下可派不上什么用场,王黯拍了拍自己军帽上的灰,重新把它戴在头上。站得越高,看得越清楚,便越明白有些事情毫无办法毫无出路,自己的努力只能是杯水车薪,于是便更加绝望。

 

你信吗?美/利/坚的异色国家意识体居然是个悲观主义者?王黯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哪怕在今天一整天,他对那么多贫困、失业、退学、坐牢的子民说过“Make deserts bloom!”来鼓励他们继续生活下去,他自己其实心里明白的很。

 

不适合的土壤,怎么可能开得出花。

 

伸手细捻自己耳边碎发,王黯的思绪不禁飞回了好几个小时前。

 

……

 

王黯掐着点下了飞机。纽约刚刚破晓,天色清透。给自己的半身发了一个“勿念。”的消息后,王黯开始按照推测寻找艾伦。

 

幸运的是,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发现了艾伦的踪迹。随意地在手机上清除了上网痕迹。他好整以暇地跟上艾伦,不远不近,闲庭信步,饶有兴致地想看看艾伦要干什么。

 

……

 

艾伦开着一辆流动冰淇淋车,停在路边。

 

车顶的大喇叭放着叮叮咚咚的八音盒和诙谐的小调,车身画着向日葵和夸张的冰雪城堡,温暖和寒冷的色调毫不相似却又如出一辙地温馨。

 

红发青年带着大大的笑脸口罩,从车窗探出头来。

 

或靠在路边栏杆上或改着报纸的人慢慢聚过来。在有些聒噪地广播中是一片静默。所有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疲惫和麻木。风霜藏在他们的衣服,胡渣,黑眼圈里,每个人都主动或被动地流浪在无家可归的途中。

 

王黯遥遥看着艾伦熟练地把法兰克福肠扔在在铁板上,“嗤啦”一声,烟冒起来,香味也就出来了。左手抓起准备好的面包,右手抄起一片生菜叶子塞在面包里,然后再扔下一根法兰克福肠,夹起已经烧热的香肠塞进热狗里,刮一点起司抹在上面,拿纸包好,递出去。全程不过十几秒,行云流水的动作,一看就知道已经做了千百遍。

 

排在第一的男人裹着破旧的大衣,黑眼圈深重胡子拉渣,却还保持着一点风度,把拿到手的热狗先给了后面的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穿着白色的裙子,下摆和脸上有些灰尘,枯黄的头发很认真的扎好。受宠若惊地看着男人弯腰递过来的热狗,她愣了两秒,双手捧过热狗转身就跑,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睛。

 

其他人毫无反应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人去指责男人的多管闲事也没有人赞赏他的举止,只是麻木地排在队伍里,直直地看着冰蓝色和橙黄色混搭的车身,和那高高在上的窗口。

 

王黯看到艾伦很明显地顿了一下,闭了一下眼睛,继续行云流水地做热狗。

 

不知道口罩到底遮住了什么。

 

东方人靠着红色的电话亭,手插在口袋里,军帽歪戴着盖住了他的脸。大多数走过的人都忽略了他,小部分注意到他的人也忽略了他昂贵的装扮,只记得那种风尘仆仆而黯淡的气质。就像每一个流浪汉一样,行走在异国他乡。

 

伸出手,细细端详自己苍白的手指,王黯低低笑出声。自己是社会最广大的末梢,水下的7/8冰山,随意就可以潜伏在任何地方——只要这些地方是社会的底层。沉默和麻木像瘟疫一样传播,使所有人都缄默无声,让所有人看到的都是灰白色的世界。

 

小艾什么时候可以发现自己呢?

 

……

 

太阳上升到半空时,免费发放的热狗做完了,艾伦收摊了。

 

脱下白口罩戴上墨镜,艾伦终于变回了艾伦。背上洗得发灰的始祖鸟登山包,艾伦扔下了他的流动冰淇淋车,开始步行。披着棕色的皮衣,咖啡色的皮肤配上墨镜简直就是“危险”的代名词。明明是一幅不良少年的样子,一身阴郁的气息却让其他人自动分开,不敢靠近。一手插口袋一手背包,艾伦胸口镶着绿宝石的狗牌随着他的步伐晃来晃去。

 

穿西装的男人拉直了领子,亦步亦趋地跟上。

 

艾伦七拐八拐走过了很多地方,王黯跟着走过,不由叹息这一路上景物变化之大。“城市”真的是一种很有趣的发明,它把人的心理推算到极致,用金钱和权力把空间——连同空间里空气,分割成畸形的小世界。每一个小世界里的气氛,都会绞杀身处其中的人的某个侧面——包容、同情、勇敢、公平。这些品质、这些“小玩意儿”,被放在天平的一侧——

 

待价而沽。

 

然而执掌天平的所谓“正义女神”,又是蒙着眼睛的。

 

……

 

王黯知道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甚至和艾伦也格格不入。看着艾伦在一个废弃的面包车里,给每一个或纹身,或打唇钉带肚脐环的少年少女分发避/孕/套和三/明/治,王黯觉得略有不适。

 

自己还是太安逸了。王黯自叹。扫过面包车车身上的斑斑锈迹,破碎的后视镜,被撕的稀巴烂的窗户纸,王黯又庆幸这一份安逸。国泰民安,有什么不好?自己身体和其他同类比起来确实弱点,但却能在国家层面的事务上发挥更大的作用……

 

孰好孰坏?

 

有一段没一段的铁丝网摇摇欲坠。脱落的红漆,撞断的裂口,还有人形的凹陷——这是铁丝网的伤疤,也是勋章。这一片区域的人来来往往,从墨/西/哥,从危/地/马/拉,从洪/都/拉/斯,源源不断的人想要来这片土地上淘金,希望它的自/由/民/主开发包容可以回馈自己的梦想——那些包含着每晚的热汤,昏黄的灯光,孩子们安睡和上学,的梦想。

 

有的人回去了,有的人离开了,更多的人是以自己的身躯为燃料驱动它这架巨轮前进——然后再被它碾碎在巨轮底下。

 

他们属于这里吗?属于这个国家吗?

 

得不到任何承认和正名。

 

应该是被承认的吧……毕竟他们的异色国家意识体正在努力地帮助他们。王黯伸手托了托自己的军帽。也是在帮助他自己吧。

 

艾伦压下了他所有的暴躁,用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源源不断的耐心,分发药品和卫生用品,教导一些常用知识,解释政策……这一切全部落在了王黯眼里。

 

这里的人最是排外和警觉,每个小孩子的眼里都是狼一样的倔强和贪婪。小艾到底花了多少力气才融入进来的,这并没有办法计算。

 

小艾,爱他们啊。

 

如同我爱……

 

……

 

王黯冷眼旁观艾伦像陀螺一样,在这个地方做完后再启程去下一个地方,一整天不止跑了多少地方。还记得以前——四五十年前的时候,在自己还比较窘迫的时候,小艾第一次见到自己便拍手叫出了美食美酒,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随意地邀请自己任意享用。

 

“不要客气。”艾伦当时墨镜一带,整个人陷在了沙发里,像一只巨大的虎皮加菲猫,披着他花纹很辣眼睛的皮衣,“懒得招待你了。”

 

然后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王黯使劲想了想,想不起来。大概是很生气的吧,这简直就是典型的腐朽糜烂的小布尔乔亚生活作风,与自己当时的“勤劳致富”是天差地别的观念。

 

而现在……

 

在四十年前,没有人会想到,一直懒洋洋的艾伦会变得像只永动机像块应急补丁,整天连轴转哪里崩溃补哪里;而王黯却慢慢闲下来,用闲情逸致和从容安宁来慢慢巩固快速发展的社会。

 

这可以称为是沧海桑田吗?

 

王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麻姑说的“东海三为桑田”的时间肯定远大于四十年。但好像只有“沧海桑田”才能表达自己的感慨了。

 

沧海艾伦小,桑田你黯爷。

 

好诗!

 

……

 

……

 

“你到底来干什么?”艾伦抹了一把脸,疲倦就坐在他的发梢上,绽放出一个夕阳颜色的微笑。

 

爷是来打你的,王黯心想。谁叫你美/利/坚在嘉龙家里暗中搞事情,然后耀又说急不得,嘉龙本来就对自己和耀有意见,跟他贸贸然去讲CIA的事情他可能又要大闹一场。虽然知道主要是阿尔弗雷德那个煞笔的责任,但爷只能来打你。“爸爸来看你啊。”

 

“最近老子没空陪你玩。”暴躁又回到了艾伦身上,他皱着眉阴沉着脸盯着王黯。王黯大喇喇任他看,“不用你陪。”

 

“我跟着就行了。”

 

“嗤。”艾伦抬了一下墨镜,“晚上我要去nightclub你也跟着去?”

 

王黯挑了挑眉,你大概不知道我跟了你一天?“你去夜店?”

 

“Yep.”

 

“小艾你年龄好像没到。你得需要成年人带着才可以去。”

 

“恰好,”王黯指了指自己,“我就是成年人。”

 

“叫爸爸。”

 

“THAT SU——CKS!”

 

“来,你带路。很久没喝酒了。你请客。”

 

“What the hell——”

 

“走走走!”

 

……

 

……

 

王黯每一次回想起这两个月都会觉得真/他/妈不可思议。

 

可能是劳累的小艾太软了吧……白天去救济晚上还要去查黑/市/走/私的du品和枪/支,违法的拍卖会什么的。不过真的刺激。自己这把老骨头也安逸太久了,想尝一点鲜血的味道。看烟火绽放在指尖,硝烟袅袅升起。

 

于是两个月,跟着艾伦一起白天爱心护工天使哥哥晚上红酒红玫瑰红地毯红刀子,太开心了,好久没这么爽过了。打完人就跑真刺激。不用赔偿不用写检讨。

 

看小艾装得和千面客一样,你黯爷的手机就暗中不停地录像拍照。顺便揽过小艾,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眯着眼对想来约一次的光头大汉挑衅一笑:

 

“抱歉,今晚他是我的。”

 

真刺激。

 

……

 

……

 

沉浸在趣味中两个月的王黯没有意识到。

 

什么叫乐极生悲。

 

什么叫翻车。

 

什么叫自己的血顺着刀子流下来。

 

 

后记:翻车不是那个翻车,是黯爷和艾伦端掉窝点的时候翻车了。

王黯私设,腹黑但又直白,喜欢开玩笑,然后在现代变成了善变的戏精(论主流文化的变化性)。耀黯的关系独一份,黯艾的关系也是独一份。所以在艾伦面前王黯看起来会和平时相差很大。

可能有些细节很奇怪,向日葵和冰雪什么的。其实有含义的……因为社会保障和劳动权益等概念来自共/产/主/义。罗斯福新政用共/产/主/义的部分填充弥补了资/本/主/义。

 

注解:1、If you’re gonna do this:如果你要这么做

2、私设的艾伦口头禅:“Makedeserts bloom!”让沙漠也开出花吧!用来安慰底层人民。

3、Cocktail lounge、nightclub:鸡尾酒吧、带舞池的夜店。

4、Cheap Shot:{俚语}暗箭伤人。形容很阴很贱的行为。

5、针管、粉末、吸墨纸:du品。嗯,防止被屏,仅提供关键词:二乙酰吗啡、2-邻-氯苯基-2-甲氨基环已酮、D-麦角酸二乙胺。

6、始祖鸟登山包:Arc’Teryx加拿大始祖鸟(服装)是加拿大的顶级户外品牌。其实我在暗示北美双子,但我没证据(摊手)。

7、狗牌:狗牌也即军用识别牌。每一位美军胸前都佩戴狗牌,是美军现役必配的配置,用于士兵的身份识别。但是一般狗牌是在金属片的周围套上橡胶圈。绿宝石肯定不会有,然而艾伦是例外。

8、避/孕/套和三/明/治:(一激动就……)致敬《Bones》~

9、that sucks:真糟糕,qnmd之类的意思。

10、what the hell:完整句子是WHAT THE HELL'S GOING ON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我觉得也有点nmd这种意思……脏话很微妙的……

 

 

食用愉快。

 

www~


【合二为一.上】

【合二为一.上】(常色金钱专场)(私设如山!!!)(接上【光影】)(ooc近乎疯狂,可能引起不适)

“王,你这个话就不对了。”年轻的国家微微眯起眼睛,看起来好相处的阳光大笑脸此刻却是有些阴沉,“中/美合作如此频繁,hero甚至可以说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和中/国/国家意识体有关。”


“还是说,你认为,另一位国/家意识体不是国家呢?”


王耀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对方海蓝色的眼睛深邃而暗藏诡谲,对方金色的头发亮丽而盛气凌人,对方的表情……哦,那张唯我独尊的脸,哪怕笑容也掩不住背后的冷漠。


其实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的笑容和敷衍的处事方法了,不是吗。王耀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左眼上,想着。以往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呢……带上比阿尔弗雷德更加妥帖的面具,温文尔雅地与所有人打太极,说着中正内敛的话做着温润如水的事。


这其实比阿尔弗雷德更可恶。他至少持着超级大国的身份,直率地给其他人一个没脸一个痛快也给他自己一个痛快。他从来没有遮掩过自己是真小人的事实。


那谁又是伪君子呢?


王耀突然就觉得有些疲惫和厌倦。微微后退一步环顾四周,明亮的大厅和光洁的大理石,罗马吊灯,屋顶壁画,闪亮的水晶纤毫毕现的天使翅膀……一切的一切都在暗暗讥诮。


我不属于这里。


王耀眯起了眼睛,眸中金色渐渐暗淡。水红色的衣裙无风自动,若有若无的气味萦绕在王耀周身。我应该,我应该和往常一样说,说……


说什么?


“琼斯先生,请不要混淆视听。”王耀捂着眼睛。遗世独立,孓然孤寂,红衣此刻愈加单薄。在阿尔弗雷德看来,王耀此刻脆弱得难以理解,向夏末的蝶一样支棱着翅膀,颤颤巍巍就要翩然而去。


“哎,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啊。”阿尔弗雷德挑挑眉,像小孩子一样拖长了语调,镜片反射锐利的光,脸上却带着恶作剧般的笑,“我只知道另一位王阁下与艾伦在一起。”


“我怎么能知道艾伦在哪里呢?”


轻巧的语气就像恶魔的低语,带着阳光的气息,照着最大的阴影,“王,这些事情不重要。我们也很久没私下聚聚了,要么今天,你就……”


“阿尔弗雷德!”王耀一声低吼打断阿尔弗雷德的言语。阿尔弗雷德刹那惊愕,措手不及被王耀一把攥住领子。王耀右眼金光灼灼,左眼却暗淡的快要失去光泽,他揪住阿尔弗雷德的领子一把把对方摔到旁边咖啡桌上,一膝盖撞在对方肚子上。阿尔弗雷德感觉到一阵剧痛,不由自主蜷缩身体双手抱头。风驰电掣之间,他只看到亮光一闪,下一刻就窒息了。“唔!唔王耀你疯了!”


王耀紧紧钳着阿尔弗雷德的脖子,右眼亮得快要烧起来,不论阿尔弗雷德怎么挣扎,纤细的手臂肌肉紧绷,右手手指仍在慢慢收紧。阿尔弗雷德有些模糊地看到王耀眼角的猩红色,还有他脸上近乎扭曲的笑。


啊,脑子里好像多了很多东西呢……王耀毫无痛觉一般,左手毫无顾忌地接住阿尔弗雷德扫过来的腿风。够了够了!王耀左手捏紧阿尔弗雷德小腿,手臂上青筋暴起。不要再多了!那些混乱厮杀的记忆,历朝历代的绝望和愤怒已经占据了自己的心神。王耀根本控制不住脸上的笑,也控制不住收紧的右手。听着阿尔弗雷德喘气和咬牙切齿的吐字,王耀突然感觉到愉快。属于自己的,不属于自己的,愉快。


不,不可以!这样意味着,意味着!王耀被渐渐埋没的理智捕捉到一个可怕想法。我的半身,黯,黯……黯!


阿尔弗雷德历来无法无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王耀的左眼,暗到极致后,开始慢慢变红。他更加大力的挣扎,忍着痛用腰腹力量拼尽全力出腿,努力逼王耀松手。


总领馆里的工作人员早就惊呆了,胆小的甚至吓破了胆。听到喧哗声的亚瑟在二楼看到阿尔弗雷德和王耀的僵持,瞳孔微缩,飞快跑下楼。扬起的西装扫过木质的楼梯扶手,光滑的镜面倒映出亚瑟手指间的墨迹。


“王耀你疯了!”亚瑟越过那些想要上手却投鼠忌器的总领馆人员,直接伸手从王耀腋下架住他努力要把他拉开。王耀双臂合十架住了阿尔弗雷德一脚,在前后夹击下不得不退开。


“咳咳咳咳……fu*king 王……”阿尔弗雷德捂着自己的脖子抬起头,惊恐地看见王耀左眼完全变红,眸中如同沉积了尸山血海,黑色被融化在红色中。而刚才还隐隐的血腥气此时已经清晰可辨。


“亚瑟!你看王耀的眼睛!”阿尔弗雷德跌跌撞撞地起身。西服已经在扭打中变得皱皱巴巴,美/利/坚何曾这么狼狈过!但事情还没完,王耀的右眼也在逐渐变暗。


亚瑟感觉到王耀不再挣扎渐渐放松了手臂。王耀头发早就散开披下,遮住了他的面色。亚瑟刚想转到面前去看看王耀眼睛,突然被一肘击中胸口。


瞬息之间,王耀心念电转。虚虚的目光扫过靠着桌角的阿尔弗雷德,飘荡的青丝后是似有若无的笑容。伟大的国家,阿尔弗雷德啊,很高兴你干出了那些事情。


我也很高兴对你做出这些事情。


亚瑟踉跄后退,好像听到了“咔啦”一声,肋骨好像断掉了。他仓皇地抬起头,就看见王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袖中抽出了什么,眼睛一花,王耀就抖腕把它甩了出去,“ 锵 ”的一声,金石相撞。


满场寂静。


亚瑟眼睛渐渐睁大,倒吸一口冷气,周围被吓呆的人直接“啊啊啊——”尖叫出声。馆内压抑的惊恐在这一刻爆发开来。混乱的脚步,被撞到地上碎掉的花瓶,划破的手指,互相推搡的人群。这一切围绕着王耀,却又虚化成摇晃的阴影。


深海销魂。王耀有些摇晃地站在那里,影影绰绰的世界在他眼中尽皆黑白,只有那钉在桌上的,唯一的艳色。


据说用血点染的红绸白梅花扇,开扇,钉在阿尔弗雷德背后的墙上。扇尖铁片被温热的鲜血濡湿。


阿尔弗雷德也站在那里,颈边一点一点流下鲜血,渐渐染红了他的衣领。眸中的充斥着惊惧愤怒和难以置信,深蓝色翻滚得如同海啸,渐渐染上了和王耀左眼如出一辙的黑。黑蓝色的深海,却不是王耀现在身处的那个。


亚瑟转到前面,终于看清了王耀的眼睛。他不由地后退了两步,再一次倒吸冷气。


是不是应该万幸黑红色没有蔓延到另一只眼睛。亚瑟这样想着,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肋骨。


“呵……”红唇轻启,轻悄的气声既像是春雪消融,又像是足以割伤皮肤的如羽锋刃,沾着淡淡的血气,“真是命大。”王耀眼神扫过阿尔弗雷德,这样轻轻而又好整以暇地曼声道。


慢慢拉直自己的衣袖,把三千烦恼丝拢在身后,阿尔弗雷德轻易就辨认出了王耀脸上的目中无视。古国抬起他小巧的下巴,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睥睨在场所有人。旁若无人地与阿尔弗雷德擦肩而过,走向钉在墙上的扇子。


年轻的国家第一次真真正正感受到了被无视的感觉。自尊和愤怒促使他转身、拔枪、上膛、瞄准一气呵成。枪口直指墙边某人。


王耀用了力才拔出了扇子,仔细用指尖揩去扇尖的粉尘和血丝。再转过头时,王耀变回了王耀,笑意清浅,中正内敛。只是双眼金红异色,鲜明地让阿尔弗雷德和亚瑟根本难以忽略。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王耀丝毫不乱,一步一步地走向枪口,双眼盯着阿尔弗雷德山雨欲来的表情,唇边笑意越来越大。


王耀走到阿尔弗雷德面前停下。阿尔弗雷德举着枪一动不动,枪口顶住王耀心脏。


僵持,或者说,剑拔弩张。


年轻的国家脸上是被冒犯的忿恨。而他面前的东方古国,脸上却是如沐春风的笑意。


难以抑制的情绪在两人之间流淌。


“等一下……看耀这个情况,阿尔弗你必须尽快找到艾伦。”最后出声的是一旁观战的亚瑟。此时他的眉毛皱成一团,这样子的滑稽却完全掩盖不了他的严肃,“你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能有什么后果。”阿尔弗雷德此刻的嗓音意外的沙哑,鹰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王耀。王耀大大方方地任他看,眼里是遮不住的笑意。只是金色明亮,红色惑人。


能有什么后果?


没有一个人不明白的。


即使因为阿尔弗雷德过于年轻,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现在见到了。


王耀眼睛弯弯。


你会怎么做呢?


我亲爱的,阿尔弗雷德。



后记:每一个设定都是来源于现实。虽然我很想让“王耀”直接杀掉阿尔弗雷德但是!

这是不可能的,这样就ooc了。

其实我想常异色金钱凑一章【合二为一】一起发的,三次元咳……时间不够只能拆开了。(我太菜了)(小猫咪蹲.jpg)

设定:当常异色中任一受到致命打击(例如被爆头,被刑讯过重失去意识),ta的身份会暂时转接到自己的常或异色身上。而身份意味着记忆、思维、处事方法等等(如同魂穿)。但又不完全一致——更像是本来就是一体的东西的融合(可以脑补太极图阴阳鱼)。直到受到致命打击的意识体重新恢复,身份才会分开。

所以这篇【上】里面耀黯身份转换了很多次。可以猜猜(特别是扔扇子是耀还是黯),猜中可能有奖(我的肝)。

还是有很多细节但我不说嘻嘻嘻。能看出来的是真金钱厨了。






【寻】


【寻】(国设美食专场)(转异色金钱)(接上【七夕】)

弗朗西斯挽着王耀走在街上,回味着王耀刚才的歌声。他偏过头看着身边的小个子东方美人,那锋利的眉,妖冶的痣,惑人的眼。弗朗西斯不由露出一抹舒心的笑。

 

真好啊,耀。

 

带着生冷金属气味的洪流飞速而过,灯火既辉煌又冷漠,钢铁森林充斥着上下浮动的数字。这一切的繁华,都仿佛在对着其间行人冷笑:

 

你配得上这一切吗?奴颜媚骨低声下气来获得这一切好不好?这是我们给你划定的康庄大道,走吧,向前走吧。让自己成为这架机器上的一个零件,奉献出一切吧。

 

弗朗西斯仿佛看不到这座城市,这座城市背后的意味;也听不到远处人群隐隐的骚动和惊呼。他只是盯着王耀的侧颜,想要把美人骨刻进心里。忘掉这一切所代表的现实,如同一对真正的恋人。在某一个工作日,为了对方同时请假,一同走在人流如织的大街上。

 

我的世界里有他。

 

我的世界已经被填满,再容不下其它。

 

想着,弗朗西斯低下头,想要在高傲而艳丽的美人颊边偷一个香吻。王耀正好转过头。

 

一个如羽毛般轻柔的吻。

 

弗朗西斯看到王耀眼睛暗了暗,主动伸手压下弗朗的脑袋,好亲得更深一点。弗朗眼中星光闪烁,揽住王耀的耀,送上一个结实的法式热吻。舌尖触到了细嫩的软和小小的芬芳,整个夏天的茶香在弗朗口中慢慢晕开。

 

王耀笑意顿深。看着弗朗棱角分明的脸,星光闪烁的眼睛,王耀无声勾了勾舌尖,作为邀请。

 

两人在大街上激吻,行人向这对高颜值的小情侣投去羡慕和心领神会的目光。

 

弗朗正沉浸在美味的触感中,身体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放在口袋里的皮夹不见了。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眼神一凝,立刻去追那个小偷。

 

王耀看看前方的两人,也提起裙子跟上去。

 

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就要转弯跑进一条小巷子,而弗朗西斯离他还有十多米的距离。说时迟那时快,在弗朗身后几步的王耀从广袖中抽出一把扇子,手腕一抖。

 

弗朗只看见一道虚影从身边略过,正中小偷左手肘。

 

皮夹应声而落,那人因为惯性又向前跑了几步。等他回过身来时弗朗已经追上了他并捡起了自己的皮夹。

 

弗朗偏过头,看到扇子落在那人面前两三步的地方,正要上前捡起。穿黑色连帽衫的人突然暴起,一脚踩在那把扇子上,向自己冲过来伸手就想抢皮夹。

 

弗朗西斯脚下后退并抬手格挡,金色的碎发落在耳畔。此时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对方的手判断运动轨迹,浑身紧绷,像蓄势待发的狼。

 

不出所料,对方一手抬起想抢皮夹,另一只手却摸出一把蝴蝶刀,摇晃着打开就要往弗朗西斯下腹刺去。

 

弗朗西斯的右手一松,举在右手的皮夹下落到左手,被修长的手指翻开一下顶住了蝴蝶刀刀尖,右手顺势想要抓住对方左手。而对方也不甘示弱,左手一翻想要抓住弗朗手腕,右手旋转刀柄,松动的蝴蝶刀折叠变形眼花缭乱,刹那间刀刃再一次甩向了弗朗西斯腹部。

 

两人呼吸间几次过招。弗朗、心惊于对方格斗技巧的淳熟----完全不像是小混混,不由更加谨慎。那边王耀慢慢捡起自己的扇子,端详着扇脊上的灰,眼睛一点一点眯起。他转过头,盯着缠斗的两人,眼中晦明难辨。近乎垂地宽衫广袖无风自动。

 

弗朗几乎瞬间就感觉到了王耀情绪的不对劲。左手一个冲拳把对方逼开,看向王耀,心里惊骇得无以复加。

 

只见王耀轻轻用手指揩去了扇脊上的灰,朱唇轻启,吹去了指尖的灰。眼波流转,金色的眼中山雨欲来。王耀笑盈盈地看向穿黑色连帽衫的人,嘴角的弧度似有若无。凤钗上的银片随着他的步伐轻微碰撞,每一响都一模一样。

 

王耀转过身,大步走着之前两人走的反方向,水红轻纱裙摆扬起,露出绣着金色云纹的绣花鞋。他的眼神虚虚投向远方,完全忽略了旁边僵持的弗朗和黑衣人。

 

谁知那人抛下弗朗,三步并作两步想要把刀刺向王耀。弗朗愣在原地,眼光扫到对方后腰的鼓起,瞳孔微缩。

 

王耀听着后面风声,旋身后退,扬起的裙袂就像是暮春的蝴蝶翅膀,柔软而轻盈。右手持闭扇,前点横画。扇尖接住刀刃,四两拨千斤地顺势右摆转变刀刃方向。完全没有管对方怎么还招----本来扇子应该是后发制人顺势而为的武器----王耀直接开扇,云扇,铁片拼合成的扇尖形成一道锋利的刃,直直划向对方脖子。

 

再准确点,划向对方颈动脉。

 

弗朗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王耀周身的戾气足够逼退所有人,但黑衣人却没有避其锋芒。看着王耀眉间的阴鸷,弗朗可以保证刚刚接吻的时候他都还没生气。等到王耀开扇的时候弗朗更是惊愕。红绸底白梅花……这是王耀在联合国阻止伊万的时候用来攻击的扇子。

 

早该想到的!弗朗心里狠狠扭曲了一下。当时就认为这把美丽而独特的扇子和王耀气质不搭。妖冶而幽静,当时还以为只是因为王耀不常用而已。

 

现在看来,这分明根本不是王耀的东西!

 

在弗朗脑内爆炸时,王耀已经划开了对方的脖子。因为对方反应迅速地后退没有划开颈动脉。但是殷红的血已经慢慢流下来了。

 

王耀站定,水红色的裙摆如蝴蝶翅膀柔软轻盈,朱红色的嘴唇像暮春花瓣娇艳而靡丽,殷红的血滴像冬日梅花,落在灰色的人行道上,开在灰色的世界里。

 

王耀手握红绸底白梅花的扇子,面无表情看着对方,“我已经知道了。”所以你再阻拦也没用了。

 

弗朗看向王耀身后,零星的枪响和人群的骚动从远方传来。在弗朗眼中,周围一切都在加速流动,眼花缭乱的黄光红光被扯成了稍纵即逝的线条。唯有立在人行道中央的王耀,如同立在世界的尽头,红裙朱扇,鲜艳得就像是由鲜血描画而成。戾气已经散去,王耀眉目平静,被触犯到底线的煞气铺散开来。

 

如果自己在这一刻阻拦他,弗朗自问,自己绝对会被杀掉的,毫无疑问。

 

王耀给了弗朗一个眼神,合起扇子。恍惚间,弗朗想起当初自己在大厅里把玩这把扇子时发现的东西----

 

合拢起来的扇子,扇尖铁片合拢,会出现缺口。

 

放血槽。

 

思考间,王耀已经转身朝尖叫声和枪声的地方跑去了。仍然是两人来时的反方向。此时的王耀再也没有了来时的悠闲,扬起的轻纱根本阻止不了王耀飞速向前。这边黑衣人还想追赶,被弗朗一个手刀砍在后脑,应声倒地。

 

弗朗拿出手机,想了想,拨通了阿尔弗雷德的号码。

 

……

 

王耀疯狂地向前跑。头发散了,凤钗几欲落下,甚至被自己的裙子绊了两次,他也完全不顾。近了,近了!王耀拨开围成圈的人群,气喘吁吁地走近那个发生过枪击的巷子。

 

只看到了墙角的一摊血,从墙上笔直下滑流到地上。

 

刚刚还有人在的,有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人靠在这里。

 

王耀眼睛已经从金色变成了近乎黑色。他一步一步走上前,眼神空洞,暴雨将至。四肢有些僵硬,还有急速奔跑过后的酸痛。他慢慢俯下身,伸出手。

 

合拢的扇子接触到了那些新鲜的血,微微颤抖了一下。

 

王耀摇晃着站起,捂住自己的脸露出一个近乎病态的笑容。

 

红绸白梅花扇,闭可斫木伤金,点穴穿胸,开则盾剑御矛,裂锦割喉。乌木绣玉,舐血知主。

 

顷刻间王耀就收起了刹那的崩溃,恢复了平时中正内敛的模样。只是散掉的头发泛红的眼角还有滴血的扇子可以证明刚刚发生了什么。

 

花了两个月,扇子的主人,终于寻到了。

 

王耀眼中金光大盛。转身就走,步伐坚定。

 

……

 

……

 

红发的青年带着墨镜,一手提着来福枪,一手扛着肩膀上的人,喘着气往小巷深处跑去,一步不停。

 

左拐,右拐,右拐,直走。仿佛对大街小巷十分熟悉,他熟门熟路地从各个垃圾堆上跨过,砸开铁门反身锁上,随手把地上的窨井盖抓起提到下一个拐角扔掉……一边飞速前进一边制造障碍物。

 

他肩膀上的东方人受不了这个颠簸,偏头骂了一句,“你/他/妈就不能跑稳点吗!”说着就被顶到了伤口,“嘶”了一声。

 

“Stopcomplaining,you bastard!Don’t give me your sh*t!”红发美国人伸手把他往自己肩膀上按了按,不客气地啐了一口,“Save your f*cking word!!”

 

“去/你/妈/的,老子听不懂!”短发的东方人捂着自己的伤口回骂。

 

“别白费口舌了你这个蠢货!信不信我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美国人十分烦躁地开口说语调奇怪的中文,又把对方往自己肩上按了按。

 

Damn it!要是这个中国佬出了什么事情……墨镜后的眼中红光闪过。

 

How dare you!!

 

 

后记:最近本来就没什么的文笔再一次衰退完全写不出自己想要的感觉(暴风哭泣)。

其实我的文章都是有联系的比如说美食组就是一个系列可以当短篇看也可以当长篇看。(一篇里面得写上一个的事情又写不完下一个事件----这就是我一篇看起来一点都不完整甚至很破碎的原因)

而且细节太多不想做注释……上一篇有小可爱问了那做一下吧……

扇子出自【睡颜】番外。

题目双关。

细节……看注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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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焉月色】<4>如何倾我所有(上)

前言:不论是否尽心,都是倾人所有。每个人的计划都在这里,就等幕布拉开的那一刻。

组合:金钱、华丽、冷战 ----注意避雷

attention:同一章的事情发生在同时


国王 Alfred F. Jones  @芥末冰淇淋 

王后 王耀    @老王(真,王后) 

主教 Francis Bonnefoy  @Racy~不傲娇ԅ(¯ㅂ¯ԅ) 

战车 Иван Брагинский  @吟游云水S.c.L 

飘 Gilbert Beilschmidt @朝阳东路贸易市场 


食用愉快……连续更新(只是很慢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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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颜】<3>

<3>

这两天山城,炸弹爆炸声不绝于耳。


其实以前也有。但都是星星点点的,遥远地像从天际传来。


在喧嚣而寂静的中午,有人从睡梦中醒来。双目无神地听了很久,大概判断出现今的形式。


“睡梦”只是好一点的说法,说难听点就是“昏迷”。连无意识时睡颜都是皱着眉头的那种。


昏迷。一个国/家的昏迷!


随意拢了拢自己的头发,以指代梳,他缓慢细致而又毫不在意地理着头发。三千烦恼丝倾泻而下。有一两缕垂在苍白瘦削的脸颊边,他也毫不在意。


他站起身,随意地换上军装。一点点推开窗户,推到一半时心口一痛。他颤抖着跪在了地上。习以为常。


不远处,在飞机呼啸后突然想起巨大的爆炸声!巨响之后又归于寂静。袅袅的

烟从那里升起。


没有哭泣,没有鲜血。除了这个疼痛,他仿佛真的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处哪里。


在陪都重/庆、在战火里、在自己麻木而可悲的人民口中。


等这个疼缓过去了,他又慢慢站直了身体。好像不管多么疼痛,多么伤重,他都一直挺着脊梁,直着背。哪怕背上有着鲜血淋漓的刀伤,哪怕肩上担着四万万的生灵,哪怕……


推开窗。只有阳光仍然一视同仁地照了进来,无论自己是否落魄,无论中/国是否落魄。


为了看看阳光,我来到这世上。


我,是王耀。


我,是中/国。


阳光流进了王耀的眼睛里。哪怕原来的靡丽睫羽已经低垂,哪怕原来的丰神俊朗已经消减,暗金色瞳眸里的明光却从未有丝毫黯淡。目光流转,气势一下子扩散开来。


深吸一口气,王耀突然偏头看向房门。几个呼吸之后,外面传来轻轻的三下敲门声。


“进来。”


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进来了,毕恭毕敬地行礼。“大人,主席请您去防空洞避难。”


王耀一直淡淡地看着他,看得他避开了自己的视线,才重新看向窗外。


重/庆城尽收眼底。寂静无声。


“不去。”


“可是,大人!”年轻人已经烦透了连续半个月相同的对话,“难不成大人觉得自己是躲避吕布追杀的刘备?一定要带着百姓?现在日/寇的飞机随时会发到我们头上投弹,大人为什么不去逃难?”还要连累我?


王耀听懂了年轻人的未尽之意。胸膛有了一丝起伏。


“要去,你就去吧。”


听着轻轻的关门声在背后响起,王耀禁不住流露出一个苦笑。年纪小小,处事倒是圆滑,关门都关得悄无声息。


而且,刘备带着百姓是在被曹操追杀时。


身边都是这样的人。一定要这样才可以吗?


“没有百姓,国何以……”


王耀的目光突然锐利起来,一个后翻回到床上,摸出了枕头旁的/枪/,装弹,上膛一气呵成,旋身躲在床板后面,举着/枪/,右眼死死盯着房门。


整幢楼都可以听到的踩台阶的声音快速靠近,“乒”的一声门被一下子推开,同时“咔擦”一声,/枪/已经抵在了来者额头上。


一地安静。


“王,你怎么拿枪指着我?”金发的年轻国家轻声笑了一下,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平光镜片后深海翻滚。


“因为你不请自来。”王耀并没有放下/枪/,哪怕因为东/北/沦/陷失去了左眼视力,眼神依然锋锐得像出鞘的剑。


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的呆毛可能已经被那金色的视线切断了无数次了。


“喂喂,作为世界的hero,我可是来帮助你的。武器和物资我已经交给了……”


“多少钱?”王耀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慢慢收起了/枪/。


“嘿,难道我们之间只有金钱吗?当然喽,价钱还是老规矩。”年轻的大男孩笑得爽朗而中气十足。王耀只能看到他旺盛的生命力,强大,耀眼。


“其实我算是额外还帮了你,不用你花钱的那种……哎,我亏了。”阿尔弗雷德一摊手,笑得放肆。“我断了你弟弟的石油供给。”


王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哦,那挺好的。”


“就这样?我以为你会……”


“更加激动一些?”王耀一下就明白了他想要看好戏的恶劣心理,打断了他的话并对此嗤之以鼻,“你觉得我是你吗?”


“hero有你说的这么差吗?”阿尔弗雷德听懂了王耀暗含的意思。想到了远在欧/洲的某个人,阿尔弗雷德的笑变得虚伪起来。


王耀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两眼。摇了摇头。很微妙地,阿尔弗雷德又读懂了王耀的意思。可能是孱弱的老狐狸变得有些前卫了?阿尔弗雷德摸着自己的下巴,不然怎么两人会这么了解彼此呢?


想着,世界的hero就开了口:“你是不是变得精神一点了?”阿尔弗雷德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肯定是我的功劳。”说着,还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


王耀再一次嗤之以鼻,“就凭你从我这坑走的那么多钱,劳工,我的身体状况就不可能更好。”说来也怪,身体状况这种堪称机密的东西王耀就这么大喇喇地说出来了。本来的自持自矜也变成了白眼乱飞放飞自我。


美/利/坚这种东西真的恐怖。


他可以感染身边的人,使之全部成为傻帽。


“还有什么‘租赁法案’……或许你可以摸一摸你的良心还在不在。”王耀随手把/枪/放在窗台上。通过说话和转身来掩盖自己的情绪波动。


日/本,被断了石油供给。


新的武器和物资。


王耀忽然觉得,虽然到现在,一路曲曲折折和重/庆山路一样,但貌似除了苍山如海,还是能看到沧海日升的。


实际上,从几个月前,自己的身体状况就变好了一些。但是铁路等交通运输要道被占领,消息还是很闭塞。


不过……王耀闭了闭眼,让阳光温温暖落在自己脸上。肯定是哪里的孩子获得了胜利,收复了失地,或者得到了太平吧。


“喂,王,我冒着被轰炸的危险跑到这大山沟里,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啊?”阿尔弗雷德望着难得安静的城市,忽然心情也好了起来。


这里……并不是阴雨连绵的伦/敦啊。


我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王耀无奈地回头“给你一个栗子,要不要?”


“什么栗子,好吃吗?”


“肯定合你口味。”


“要要要,还要你和hero一起睡觉!”


王耀被自己呛到了。他定定地看着阿尔弗雷德如海深沉的蓝眼睛,不置可否。


“你在想什么?在欧/洲吃了亏就跑到我这里来?”


阿尔弗雷德脸上的笑第一次淡了,“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每次犯病都是因为欧/洲。



王耀随手拿了证件和一盒茶叶,决定带着远道而来的贵客去更安全的防空洞----虽然他肯定死不了就是了。


王耀有时候会恍惚自己是不是多了一个弟弟,还在识字的那种。


心中又是一痛。嘉龙,濠镜,海参崴,蒙古……


本田菊。


那些落花风起,青青子衿的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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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还是不得不和世界的英雄同床共枕。


毕竟空间有限。


王耀不禁自嘲。形式告急那么久,那么多次被恳请被要求被命令,都没有进的防空洞,最后自己进来了。


自己的这个单独的房间,还有一个小小的侧窗。管中窥豹,广袤夜空,却是用狭小来体现阔大。就王耀视野所见,一颗星子也无。


身边早已响起均匀的呼吸声。而王耀仍然是看着窗外的世界。


年年今夜,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


其实王耀很羡慕身旁的人。无所畏惧地安然入睡。没有三十万冤魂,没有八千里屠戮,甚至没有芥子尘埃。如此干净地入睡。如此干净的睡颜。


没有厚重的,不得不背负的历史。如此轻盈地迎向未来。


丹青血汗。王耀可以用这些辉煌的色调,勾画出普通人的生活。那是无聊却有趣的景象。而战火一烧,尽成荒芜。


快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王耀不知道,在他慢慢沉入深睡之后,身旁的人睁开了眼。


顶着有些凌乱的金发,阿尔弗雷德面无表情地撑起上身,看着王耀。


眼神冷漠得如深海。


年轻的国/家在独/立之初就知道,远东的那个大国,有着不输弗朗西斯的妍丽容貌。越亲见,越深刻。哪怕沾染了鸦片烟,咳着血,瞎了左眼,他仍然是美的,甚至因为颓败而更加妖冶。


毕竟暮春夕花,最是荼蘼灿烂了,不是吗?


这是与亚瑟完全不同的一种精致。亚瑟一丝不苟的精致,像是给巨大的船帆强势镶上细密的金边。而王耀,却是阅尽千帆仍然枝叶纵横的崖头病树,仍然开着大而诱人的花。


而现在,两人都陷进了战争的沟壑。


明明两者处境完全不一样,年轻的国家却霸道地,硬是要找出他们的共同点。


是困窘的态度。


是衰弱的身体。


还是,皱着眉头的睡颜?


这是旁观者的能力,冷酷无情地看穿每一个人粉饰的装束。带着制高点的不屑和冷漠。


无论怎么样,你们都会给我带来利益。


多一点,少一点,由我决定。这是hero的权力。


我已经看到了日不落的余晖,为什么你仍然可以,挺直腰板,而不是服从于我?


我已经闻到了更香燃尽的烟尘,为什么你仍然可以,瞪大眼睛,与我据理力争?


我对你的喜爱。


我对你的同情。


……


我可以夺走你们的一切,不是吗?


在你们所不知道的时候,在你们陷入沉睡的时候。


年轻的国家眼神冰冷,毫无睡意。













ps有引用《当鞋合脚时》的一句。

当然啦,结尾还是双关。

陷入沉睡。不光是人睡着,也是国家衰弱。

这个问问葡哥和亲分就知道了,伊比利亚的光芒什么的。

身体变好是因为百/团/大/战胜利,金钱写昏头了orz


……

其实之后还有……毕竟远东和东/欧的那谁和那谁谁不可能只活在对话中不是吗:)

本来一个晚上就可以写好的拖了四天了(捂脸)

而且王耀的这篇本来写的极东红色结果因为明天米诞生生被扳成了金钱,而且写得不是很满意:(

幸亏史实还可以圆的回来……

食用愉快www~





<3>注解

为了防止再次莫名被屏,只给出专有名词,详情访问百度。

1、租赁法/案

2、陪/都

3、美/国切断日/本物资

4、砌下落花风起,罗衣特地生寒。----冯延巳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曹操

5、为了看看阳光,我来到这世上。----【Russia】巴尔蒙特

6、年年今夜,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范仲淹

7、“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斯嘉丽

8、能用辉煌的色调勾画出最荒芜的景象,描绘最无聊的生活,这是一种纯粹而活跃的感受。----梭罗

9、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刘禹锡




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