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游云水S.c.L

自娱自乐写手,主业翻译(?)。
作为物化班的文科生,勤勤恳恳地挖坑,随缘地用脑洞填满。

【合二为一.上】

【合二为一.上】(常色金钱专场)(私设如山!!!)(接上【光影】)(ooc近乎疯狂,可能引起不适)

“王,你这个话就不对了。”年轻的国家微微眯起眼睛,看起来好相处的阳光大笑脸此刻却是有些阴沉,“中/美合作如此频繁,hero甚至可以说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和中/国/国家意识体有关。”


“还是说,你认为,另一位国/家意识体不是国家呢?”


王耀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对方海蓝色的眼睛深邃而暗藏诡谲,对方金色的头发亮丽而盛气凌人,对方的表情……哦,那张唯我独尊的脸,哪怕笑容也掩不住背后的冷漠。


其实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的笑容和敷衍的处事方法了,不是吗。王耀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左眼上,想着。以往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呢……带上比阿尔弗雷德更加妥帖的面具,温文尔雅地与所有人打太极,说着中正内敛的话做着温润如水的事。


这其实比阿尔弗雷德更可恶。他至少持着超级大国的身份,直率地给其他人一个没脸一个痛快也给他自己一个痛快。他从来没有遮掩过自己是真小人的事实。


那谁又是伪君子呢?


王耀突然就觉得有些疲惫和厌倦。微微后退一步环顾四周,明亮的大厅和光洁的大理石,罗马吊灯,屋顶壁画,闪亮的水晶纤毫毕现的天使翅膀……一切的一切都在暗暗讥诮。


我不属于这里。


王耀眯起了眼睛,眸中金色渐渐暗淡。水红色的衣裙无风自动,若有若无的气味萦绕在王耀周身。我应该,我应该和往常一样说,说……


说什么?


“琼斯先生,请不要混淆视听。”王耀捂着眼睛。遗世独立,孓然孤寂,红衣此刻愈加单薄。在阿尔弗雷德看来,王耀此刻脆弱得难以理解,向夏末的蝶一样支棱着翅膀,颤颤巍巍就要翩然而去。


“哎,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啊。”阿尔弗雷德挑挑眉,像小孩子一样拖长了语调,镜片反射锐利的光,脸上却带着恶作剧般的笑,“我只知道另一位王阁下与艾伦在一起。”


“我怎么能知道艾伦在哪里呢?”


轻巧的语气就像恶魔的低语,带着阳光的气息,照着最大的阴影,“王,这些事情不重要。我们也很久没私下聚聚了,要么今天,你就……”


“阿尔弗雷德!”王耀一声低吼打断阿尔弗雷德的言语。阿尔弗雷德刹那惊愕,措手不及被王耀一把攥住领子。王耀右眼金光灼灼,左眼却暗淡的快要失去光泽,他揪住阿尔弗雷德的领子一把把对方摔到旁边咖啡桌上,一膝盖撞在对方肚子上。阿尔弗雷德感觉到一阵剧痛,不由自主蜷缩身体双手抱头。风驰电掣之间,他只看到亮光一闪,下一刻就窒息了。“唔!唔王耀你疯了!”


王耀紧紧钳着阿尔弗雷德的脖子,右眼亮得快要烧起来,不论阿尔弗雷德怎么挣扎,纤细的手臂肌肉紧绷,右手手指仍在慢慢收紧。阿尔弗雷德有些模糊地看到王耀眼角的猩红色,还有他脸上近乎扭曲的笑。


啊,脑子里好像多了很多东西呢……王耀毫无痛觉一般,左手毫无顾忌地接住阿尔弗雷德扫过来的腿风。够了够了!王耀左手捏紧阿尔弗雷德小腿,手臂上青筋暴起。不要再多了!那些混乱厮杀的记忆,历朝历代的绝望和愤怒已经占据了自己的心神。王耀根本控制不住脸上的笑,也控制不住收紧的右手。听着阿尔弗雷德喘气和咬牙切齿的吐字,王耀突然感觉到愉快。属于自己的,不属于自己的,愉快。


不,不可以!这样意味着,意味着!王耀被渐渐埋没的理智捕捉到一个可怕想法。我的半身,黯,黯……黯!


阿尔弗雷德历来无法无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王耀的左眼,暗到极致后,开始慢慢变红。他更加大力的挣扎,忍着痛用腰腹力量拼尽全力出腿,努力逼王耀松手。


总领馆里的工作人员早就惊呆了,胆小的甚至吓破了胆。听到喧哗声的亚瑟在二楼看到阿尔弗雷德和王耀的僵持,瞳孔微缩,飞快跑下楼。扬起的西装扫过木质的楼梯扶手,光滑的镜面倒映出亚瑟手指间的墨迹。


“王耀你疯了!”亚瑟越过那些想要上手却投鼠忌器的总领馆人员,直接伸手从王耀腋下架住他努力要把他拉开。王耀双臂合十架住了阿尔弗雷德一脚,在前后夹击下不得不退开。


“咳咳咳咳……fu*king 王……”阿尔弗雷德捂着自己的脖子抬起头,惊恐地看见王耀左眼完全变红,眸中如同沉积了尸山血海,黑色被融化在红色中。而刚才还隐隐的血腥气此时已经清晰可辨。


“亚瑟!你看王耀的眼睛!”阿尔弗雷德跌跌撞撞地起身。西服已经在扭打中变得皱皱巴巴,美/利/坚何曾这么狼狈过!但事情还没完,王耀的右眼也在逐渐变暗。


亚瑟感觉到王耀不再挣扎渐渐放松了手臂。王耀头发早就散开披下,遮住了他的面色。亚瑟刚想转到面前去看看王耀眼睛,突然被一肘击中胸口。


瞬息之间,王耀心念电转。虚虚的目光扫过靠着桌角的阿尔弗雷德,飘荡的青丝后是似有若无的笑容。伟大的国家,阿尔弗雷德啊,很高兴你干出了那些事情。


我也很高兴对你做出这些事情。


亚瑟踉跄后退,好像听到了“咔啦”一声,肋骨好像断掉了。他仓皇地抬起头,就看见王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袖中抽出了什么,眼睛一花,王耀就抖腕把它甩了出去,“ 锵 ”的一声,金石相撞。


满场寂静。


亚瑟眼睛渐渐睁大,倒吸一口冷气,周围被吓呆的人直接“啊啊啊——”尖叫出声。馆内压抑的惊恐在这一刻爆发开来。混乱的脚步,被撞到地上碎掉的花瓶,划破的手指,互相推搡的人群。这一切围绕着王耀,却又虚化成摇晃的阴影。


深海销魂。王耀有些摇晃地站在那里,影影绰绰的世界在他眼中尽皆黑白,只有那钉在桌上的,唯一的艳色。


据说用血点染的红绸白梅花扇,开扇,钉在阿尔弗雷德背后的墙上。扇尖铁片被温热的鲜血濡湿。


阿尔弗雷德也站在那里,颈边一点一点流下鲜血,渐渐染红了他的衣领。眸中的充斥着惊惧愤怒和难以置信,深蓝色翻滚得如同海啸,渐渐染上了和王耀左眼如出一辙的黑。黑蓝色的深海,却不是王耀现在身处的那个。


亚瑟转到前面,终于看清了王耀的眼睛。他不由地后退了两步,再一次倒吸冷气。


是不是应该万幸黑红色没有蔓延到另一只眼睛。亚瑟这样想着,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肋骨。


“呵……”红唇轻启,轻悄的气声既像是春雪消融,又像是足以割伤皮肤的如羽锋刃,沾着淡淡的血气,“真是命大。”王耀眼神扫过阿尔弗雷德,这样轻轻而又好整以暇地曼声道。


慢慢拉直自己的衣袖,把三千烦恼丝拢在身后,阿尔弗雷德轻易就辨认出了王耀脸上的目中无视。古国抬起他小巧的下巴,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睥睨在场所有人。旁若无人地与阿尔弗雷德擦肩而过,走向钉在墙上的扇子。


年轻的国家第一次真真正正感受到了被无视的感觉。自尊和愤怒促使他转身、拔枪、上膛、瞄准一气呵成。枪口直指墙边某人。


王耀用了力才拔出了扇子,仔细用指尖揩去扇尖的粉尘和血丝。再转过头时,王耀变回了王耀,笑意清浅,中正内敛。只是双眼金红异色,鲜明地让阿尔弗雷德和亚瑟根本难以忽略。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王耀丝毫不乱,一步一步地走向枪口,双眼盯着阿尔弗雷德山雨欲来的表情,唇边笑意越来越大。


王耀走到阿尔弗雷德面前停下。阿尔弗雷德举着枪一动不动,枪口顶住王耀心脏。


僵持,或者说,剑拔弩张。


年轻的国家脸上是被冒犯的忿恨。而他面前的东方古国,脸上却是如沐春风的笑意。


难以抑制的情绪在两人之间流淌。


“等一下……看耀这个情况,阿尔弗你必须尽快找到艾伦。”最后出声的是一旁观战的亚瑟。此时他的眉毛皱成一团,这样子的滑稽却完全掩盖不了他的严肃,“你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能有什么后果。”阿尔弗雷德此刻的嗓音意外的沙哑,鹰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王耀。王耀大大方方地任他看,眼里是遮不住的笑意。只是金色明亮,红色惑人。


能有什么后果?


没有一个人不明白的。


即使因为阿尔弗雷德过于年轻,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现在见到了。


王耀眼睛弯弯。


你会怎么做呢?


我亲爱的,阿尔弗雷德。



后记:每一个设定都是来源于现实。虽然我很想让“王耀”直接杀掉阿尔弗雷德但是!

这是不可能的,这样就ooc了。

其实我想常异色金钱凑一章【合二为一】一起发的,三次元咳……时间不够只能拆开了。(我太菜了)(小猫咪蹲.jpg)

设定:当常异色中任一受到致命打击(例如被爆头,被刑讯过重失去意识),ta的身份会暂时转接到自己的常或异色身上。而身份意味着记忆、思维、处事方法等等(如同魂穿)。但又不完全一致——更像是本来就是一体的东西的融合(可以脑补太极图阴阳鱼)。直到受到致命打击的意识体重新恢复,身份才会分开。

所以这篇【上】里面耀黯身份转换了很多次。可以猜猜(特别是扔扇子是耀还是黯),猜中可能有奖(我的肝)。

还是有很多细节但我不说嘻嘻嘻。能看出来的是真金钱厨了。






【云和雨】

『云和雨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小耀?”

“耀!”

“……嗯?”

“你那里……发生什么了吗?”

“嗯嗯嗯王耀你怎么能走神呢?居然不听hero的讲话?”

“……没什么,只是要下雨了。”

“露西亚没有听到雨声哦~这可是5G。小耀可不能撒谎呢~”

“那你们听到风声了吗?”

“……你那边好像没关窗?等等,王耀你是住在森林里吗?”

“红酒混蛋你不知道‘绿化’这种东西吗?”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

“嗯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继续吧。”

“不对劲,王耀怎么可能这么安静,不来抗议反对我?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了?难不成是滋油皿煮的游行示威?”

“……这种私下的会谈为什么还要抗议反对?阿尔弗雷德你怕不是习惯了对待大众媒体的那一套,改不回来了?”

“噗噗噗,小耀的意思是,你看起来冠冕堂皇地像个智障。”

“我……”

“啊。下雨了。”

“……”

“……”

“……”

“你们知道有一首歌叫做Rain Dance吗?”

“哥哥觉得那首歌并不适合小耀那里的意境。”

“你知道‘意境’?”

“‘有一夜,还记得吗?我俩悄悄地荡桨

波之上,晴空之下,听不到别的声音

只远远地能听到荡舟人举棹悠扬

拍着你的微波,和谐相应……’”

“哥哥认为,这大概可以称为是‘意境’吧。”

“……是的……”

“……那些流水篁竹的声音。”

“……”

“……”

“喂喂喂,为什么今天所有人都这么沉默啊?连北极熊都不讲话?”

“其实只要你不去打扰他的话,他是很安静的。”

“‘你要静守,度过你心里凄凉的冬日。’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世界的hero,阿尔弗雷德一样吗?”

“大概是因为国民都在大雨里挣扎,浑身湿漉漉的,心里难受?”

“是啊……这一个星期我的伞就没干过。”

“你那纯黑色的伞一点审美情趣也没有,完全比不上哥哥的。但是哥哥这里是艳阳天,完全不需要用伞呢。”

“我这里可是万里无云。到底为什么大家会沉默?”

“……可能是因为万里无云,大家都挣扎在没有代步工具云的烦恼里吧。”

“……”

“刚刚那句话是谁说的?”

“不是我?”

“请问,谁的代步工具是云?”

“咳咳咳。”

“噗。”

“王耀我还可以理解……小阿尔你咳什么?”

“红酒白痴你是白痴吗?中/美合作两开花你不知道吗?”

“嗯什么?我不知道啊?小阿尔你不是最近和小耀,嗯……什么时候又合作了?”

“抱歉,弗朗,我想纠正一下。中/美关系是目前国际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我们的合作从来没有断过。”

“……”

“……”

“……”

“……王耀你也只会冠冕堂皇了吗?在这种时候?”

“……”

“‘思想是天空中的鸟,在语言的笼里,也许会展翅,却不会飞翔。’小耀说的话并不是他心里想的,对吗?”

“……”

“小耀你说说话?”

“……‘我写的不是我说的,我说的不是我想的,我想的不是我应该想的,如此直至最晦暗的深处。’这样?”

“……”

“……”

“不,小耀,你还不如不说……”

“王耀你在想什么?你想和hero吵架吗?”

“我在想,为什么不管下不下雨云都会出现。”

“因为云是下雨的必要不充分条件哦~小耀~”

“因为由液态水滴,包括过冷却水滴,所组成的云体称为水成云。水成云内如果具备了云滴增大为雨滴的条件,并使雨滴具有一定的下降速度,这时降落下来的就是雨。我才不是为了你王耀才说的呢!”

“……”

“在这种场合还要打哑语吗,王耀……你不觉得累吗?连小阿尔都不想这样啊……”

“弗朗西斯。”

“既然你也明白他的意思,那么,你也没必要----”

“不!小阿尔,这是哥哥创建这个平台的目的!是这个平台存在的意义!”

“呐,弗朗。没关系的。本来就不应该存在的关系,你维持到现在也很不容易了。”

“那么……小耀想离开吗?小耀又是以什么立场喊出弗朗西斯的名字的呢?可以告诉露西亚吗?”

“……”

“所以,你们今天的沉默是因为明白了这个?并且都妥协了?同意了?!”

“阿尔弗……对不起,这就是大人的世界……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啊才没有在意你的情绪呢混蛋!”

“那又怎么样?亚蒂”

“我迟早会知道的。”

“王耀,我想再一次郑重地问你一次,你确定要离开这里吗?”

“你并不在意我们,并不在意感情,也并不在意‘王耀’这个名字是吗!!”

“呃喂,弗朗,冷静一点……”

“……”

“好的……我一直都明白的。之前我一直以为会是阿尔先离开的……”

“喂喂喂,hero为什么要离开啊!”

“……后来反而是他的大胆和天马行空给了我勇气,来想尽办法打破那些东西……”

“不过你都不在意不是吗?努力或者用心之类的……”

“抱歉。”

“……再见,王……”

“不,中/国。”

——————————————

新一天的联合国会议,散会后。

“耀君。”

“嗯?有事吗,小菊?”

“听说耀君退出了波诺弗瓦先生的视频平台?”

“视频平台?”

“就是‘paradise’。”

“弗朗……法/国恐怕不会想听到你用英文称呼它的。”

“耀君,你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因为我想通了。”

“想通什么?!耀君,你不可能把自己当作是一台机器的!你不仅是中/国,你还是王……”

“小菊,雨必有云,但云不必有雨。”

“……不……这太荒谬了……”

“日/本,我早就不可以同时成为两者了。当中/国被美/国针对的时候,我便失去了拥有两者的权利。”

“法/国愿意用乌托邦来安慰自己,安慰像他,像你一样的人,自己有着独立的感情,自己仍然是活着的。”

“但对我来说,桃花源就是因为不可到达才是桃花源。你们说那是可以抛弃一切面具休息的地方,而我说,它已经成为了新一张面具的堆叠处了……或许,这张面具已经摘不下来了。”

“你还有问题吗?”

“不……”

“没有问题的话就回禀美/国吧。”

“耀君……对不起。”

“你也不容易,要仰他鼻息过活。回见。”

“……再见,中/国。”

——————————————

六个月后,paradis,或者说Shangri-la,关闭。

之后,法/国,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对于它的称呼就变成了“Limbo”。



后记:最近事情很多。我有了一些新朋友……

与另一篇联动吧。这里不多写了。

这个天气,这种气氛都让我心生悲凉。貌似完全没有东西可以反抗那些约定俗成的大道理。也没有东西可以抵得住改变。

改变使我们有着面目全非的美丽。浪漫而天马行空,实际而平淡如水,都很美。

但就是让人察觉到悲凉。

注解:

1、有一夜,还记得吗?我俩悄悄地荡桨

波之上,晴空之下,听不到别的声音

只远远地能听到荡舟人举棹悠扬

拍着你的微波,和谐相应    ----阿尔封斯·拉马丁《湖》

2、你要静守,度过你心里凄凉的冬日。  ----纪伯伦《先知》

3、思想是天空中的鸟,在语言的笼里,也许会展翅,却不会飞翔。  ----纪伯伦《先知》

4、我写的不是我说的,我说的不是我想的,我想的不是我应该想的,如此直至最晦暗的深处。  ----卡夫卡

5、要写的基本都交代了。就这样吧。

补一下:Limbo,但丁《神曲》里的地狱第一层,候判所。引申意……emmmmm只可意会?是个双关。
Limbo
1.(theology) in Roman Catholicism, the place of unbaptized but innocent or righteous souls (such as infants and virtuous individuals)
2.an imaginary place for lost or neglected things
3.the state of being disregarded or forgotten
synonym:  oblivion;

www~

【黑三角的扎心日常】

前言:阿尔是萌新,老王和伊万是比阿尔早一天玩语c的老人(?)

其实我们并不想开虐。

但国家之间不是只有利益么:)

组合:黑三角 红色----注意避雷


王耀  @冰霜雪瞳 

Иван Брагинский  @吟游云水S.c.L 

Alfred F Jones @风彻 


www~


【睡颜】番外:当国家们看完了【睡颜】后

ooc应该会有(?难道之前写的就不是ooc吗.jpg)

新文风尝试?(但写到后来又变得→_→……emmmm)

其中涉及到<5>的……随缘吧。



【睡颜】番外:当国家们看完了【睡颜】后


今天的联合国会议厅依然人声鼎沸。


而几个联合国常任理事国,却坐在大厅旁边的小型会议室里。几个人面面相觑,静默无语。


世界的hero坐在长桌的上首,眼镜后深蓝翻滚,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蓝色越来越深。没有了他平常聒噪的笑声,内敛绅士敲击电脑键盘的声音,他旁边胸口别着金属玫瑰花的高卢人手中热熔枪的声音,坐的稍远点的高大斯拉夫人面前kindle翻页的声音,便显得出乎意料地吵了。


所以在某个瞬间,所有声音都一起停下了。尴尬弥漫开来。


传说,这是天使到来的时刻……


“嘎吱”一声,门开了。所有人想视线都转向门口。门外,黑发金眸的人收到了各种或求救或思索或探究的视线。顿了顿,他走了进来,走到他专用的花梨木直搭脑玫瑰椅上。


待坐定了,他强行忽视了其他人希望他打开话题的热切眼神,拿出了手机,一声不吭。


仍然是一片静默。键盘的“哒哒”和热熔枪的“呼呼”,还有kindle的“簌簌”,以及手机的“微*支付到账,二百,五十,元。”交织在一起。


世界顶尖的五个人都淹没在尴尬和思索中。


所以最后打破这个静默的人,必然是全世界的英雄。


“咳,亚蒂,”顶着晃动的呆毛,阿尔弗雷德先开了口。


亚瑟停下了敲击键盘的动作,眼神闪烁了一下,“嗯”了一声。面上古井无波得好像对气氛一无所知。


实际上……只有小精灵知道他刚刚打了多久的《麦克白》……这个气氛让他完全看不进富时指数走势好吗?


很意外地,阿尔弗雷德并没有马上接话。所有人手上的事情都停了下来,看向他。


世界的hero居然在迟疑地措辞……


难道外星人入侵美/国了?


还是美联储又要加息了?


还是英/美又要联合军/演了?……不对,军/演的话,他不应该早就嚷嚷开了吗?还需要吞吞吐吐?


“……二/战时,我一共去过几次伦/敦?”阿尔弗雷德还是吐出了下面的话,在扭捏许久后。


“你这个样子有点恶心。”紫眸的斯拉夫人仿佛大出了一口气,莫名有些阴沉的表情一轻松,往椅子里一躺,长腿随意往桌子上一架。“这种不痛快的样子。”


“噢,得了吧。”阿尔弗雷德毫不犹豫地怼了回去,“你经历过二战吗?”有什么资格说我?


本来有些放松的气氛一下子又绷紧了。


你经历过二战吗?


作为俄/罗/斯/联/邦,还是


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


紫眸中的颜色也越来越深,两人的视线简直能在空中撞出火花。


小鬼还是小鬼。王耀低了头,金色的眼睛不停闪烁着。年轻的国家一句话就透露出自己的烦恼和二战,伦敦,亚瑟有关……


哦豁,看来他和自己一样也看过了那篇文章?


至少,看过第一章?


再抬起头时,王耀还是一脸莫名其妙,看着对峙的两人。而眼角余光却斜向对面的西欧二人组。


弗朗西斯早就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看得出来他手上已经近乎完美的成品,只要再把钻石用热熔枪黏在面料上就可以了。那几枚细碎的钻石把光折射进他清透的紫眸里,像闪烁的星子。却更显得他眼底的凝重。


他微微偏头看了一眼亚瑟,金发的绅士完全没有理他,拿起左手边的茶杯啜了一口茶水。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仪态和尊贵。


然后弗朗西斯仿佛受不了他这幅样子,转头翻了一个白眼。


这一个转头的动作很大,至少会议室里每一个人都看到了。当下各自心思不明。


很好,弗朗西斯用这种暴露自己的方式暗示了自己应该也知道些什么。


比如说,看过第二章?


王耀复低下头,悄无声息地在手机上打开了另一个界面。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就是全部呢?一到五章,是否有第六章第七章?之前的五章有没有删节呢?


亚瑟放下茶,冷静禁欲的声音就响起来了,“你来过伦敦多少次,你自己不记得吗?”


王耀“咳”了一声,差点笑出来。虽然英文是很正常的“Don't you remerber”,但不知为何这个语气和“你心里没点ac数”没什么两样。来自绅士的委婉嘲讽,阿尔弗雷德,你值得拥有。


但很明显地,亚瑟模糊了“二战”的前提,而且并不想,或者不屑回答阿尔弗雷德的问题。可是这个回复很奇怪。


在场几人都很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王耀自诩在五人中对亚瑟最不了解了,但随便推演一下就知道不对。


如果亚瑟什么都不知道,那他按照严谨绅士的秉性,会仔细回忆次数,并且一边鄙视一边说,“我怎么知道你的‘二战’是从哪一年算起的,如果是从1931年9月,那是……次;而如果是从1939年9月,那一共就是……次;还有……的几次我记不清了。”才对。然后再加上一句,“我才不是为了你回想的呢,你问这个干什么?”


如果亚瑟知道阿尔弗雷德问的是什么,那他会发挥毒舌绅士的本性直接吐出答案然后添一句“阿尔弗雷德你才多大,记忆力就开始衰退了?”


如果亚瑟知道所有事情----暂定我知道的事情是所有事情,王耀把幸存者偏差考虑在内----那他应该会在稳操胜券的情况下放下茶,胸有成竹地笑一声,“阿尔弗雷德.F.琼斯,一共几次,很重要吗?”或者“你什么都不知道。”


大/英/帝/国的军情六处可以保证亚瑟在知道所有事情的前提下装大尾巴狼,从其他人口中套出更多信息。


应该还有其他可能……想着王耀皱了皱眉,戳手机的速度更加快了。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应该把问题抛回去,这是“回避”。


可想要回避的话语也会透露出“我知道什么”的信息,倒不如直接说“我才不记得呢”或“我并不想回答”……


王耀戳手机的动作第一次停了下来,几乎同时,高大的斯拉夫人放在小腹上的kindle也失去了翻页声。


不对,这不是“回避”。


这是“警告”。


----我并不想提二战,或者提二战中的某件事。


----我知道你对某件事情记得很清楚,但你也被牵扯在其中,并且你不是无辜的。


所以……


王耀抬起头看向伊万,正好高大的斯拉夫人也转过视线,奶白色的头发反着光。在这个瞬间王耀有点恍惚……他的眼睛是不是太深了一点?


紫红色的。


看起来很长的思考过程,其实只在刹那间。大概就和亚瑟的茶杯和绘着金色玫瑰的托盘撞击,而余音未落的时间一样长。大概就和阿尔弗雷德看着弗朗西斯的白眼然后自己也翻了个白眼的时间一样长。


忽然,手机振动了三下。王耀重又低下头。看完后,挑了挑眉。


很微妙地,明明和伊万隔得不近,他肯定看不见自己手机上的内容,王耀仍然是把身体往远离伊万的方向挪了挪。


这个动作幅度大到足够吸引所有人注意了。


王耀余光中看到伊万眯了眯眼,朝自己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太鬼畜了……王耀自叹。如果自己是拉/脱/维/亚的话……可能已经被吓得魂魄出窍了。


而其他人的视线也没好到哪里去。至少世界的hero看自己的眼神,会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窒息在深海里。


可惜,自己是王耀,是中/国。


“阿尔弗雷德”,王耀开口了。


然后又闭口了。


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喊完小英雄的名字之后,王耀的视线就没离开过他的手机,十指翻飞地敲击着屏幕。


所以其他四个人的兴趣就被吊在那里,越吊越高。


呃……弗朗西斯扶额,耀的恶趣味。折磨小孩子的同时请照顾一下中年人的感受好吗。世界的哥哥恨不得自己来摊牌了。现在就像是两人接/吻接得欲/火/四起已经不自觉上手了,结果一个人强行推开另一个然后决然离开的拔什么无情的感觉。


似乎手上的事情又告一段落了,王耀小心地把手机熄屏,慢慢放在桌上。然后缓缓抬起头,专注地看着阿尔弗雷德,的眼睛----深海一般险恶而幽静。


如果不是两者隔着大半张长桌的空间,就凭王耀眼里的深情----亚瑟觉得他们两者会在下一刻接吻。


自诩对于王耀还是很了解的,亚瑟觉得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于是亚瑟合上了电脑并且贴心地熄灭了旁边人的热熔枪。顺便还旁边人一个白眼。


果然,下一秒王耀就开口了,说出了让所有人----除了他自己和年轻的国家----都觉得自己耳朵坏掉话。说是“说”,也不对。这么抑扬顿挫感情饱满,应该是在吟诵。


“你的眼睛里长出了一片海”


“却始终不肯为我而蓝”


“或许”,王耀歪着头笑了一下,“我的金色更适合你,不是吗?”


……


……


???!!!


很好很深情。


你看到旁边伊万.布拉金斯基眼中的红色了吗?


我觉得我需要亚瑟的死扛来防身。弗朗西斯脸都僵了。一格一格转过头,看到了亚瑟僵住的眉毛。


突然心里就舒服了。


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崩溃。


不过。弗朗西斯眼神闪了闪。应该说不愧是艺高人胆大吗……


这样,该明白的人应该都明白了。


而不明白的人……弗朗西斯扫了一圈。


一个也没有。


能坐在这个会议室里的人,永远都不用,被人担心智商是否够用。


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大事,但是没有人愿意坦白。没有人愿意主动提供已知信息,只想观察,猜测,试探。每一个人手中捏着自己的牌,脑中毫秒间思绪千千万。每个人都有着一张poker face,精心调整着自己的动作和表情,透露出一星半点,让别人相信这就是全部。


就好像坦白即是失败。


想着,弗朗西斯的视线就对上了王耀的。王耀对他灿烂一笑,眼睛弯弯。


弗朗西斯一愣,然后也笑了出来。湖蓝以涟漪回赠阳光,风情乍现。


然后绷紧的肌肉一松,整个人一下子躺进了椅子中,放松地伸展了一下四肢。


其实能坦白的那个人,才是赢的那个,不是吗?


嗯……但并不是说所谓真诚坦率信任那些主观的东西,毕竟现实从来都不是用爱发电的。


而是,“坦率”意味着先一步获得了所有信息,并总结出了结论,成为了一个掌控全局的人……或者,至少让其他人相信他-是-一个掌控全局的人。


而这样的人,不再需要揣摩别人以获取更多信息,所以自由而且好整以暇;不再需要掩饰自己来设置底牌,所以轻松而且悠然自得。


王耀。


真是可怕。


这就是他发际线这么后的原因吗,毕竟殚精竭虑了三千……五千多年?


或许……长发可以隐藏发际线?浪漫的国家摸着自己的淡金卷发,好整以暇地看着其他几个人的面色变换,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他们今天的装束和发型。


毕竟巴黎时装周要来了,自己手上的这个镶钻石的式样还没做完……所以并不是哥哥我不打算思考了,呵呵。


哥哥不想头秃。


另一边,许久沉默之后,阿尔弗雷德也开口了,“你知道?”


“毕竟原稿就是中文。”


很好,一开口就是一个惊雷。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年轻的国家脸上并没有解谜完成的笑容。“on earth”三个音节被他咬得粉碎。


“告诉你,当然没问题。只是,你----打算拿什么东西来换?”王耀靠在椅背上,轻轻抚摸着花梨木的扶手,唇角有一丝丝弧度。但看他暗金色的眼睛----噢上帝,里面是快要满溢出来的笑意。这个笑意就像满溢出来的蜂蜜一样,清澈而甜美。


不,不对劲。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肯定有什么……老狐狸一定想要通过这个事情得到什么。


他要什么?他早就预料到我会问他。


凭什么?他可以接触到的信息我也可以接触到,自己得到答案只是时间问题。但他看起来笃定我会按他的要求做。


为什么?可能得到的这些信息有特殊的性质,或是整合这些信息要用到特殊的思考方式,是我和他之间有差异的,甚至是他独有的东西。


独特性可以抵消时效性?


……


一刹那间所有符合年轻的国家思考方式的可能全部被轮了一遍。


“你想要什么?”


王耀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


真及时,马上就来不及了。


“用不会导致死亡的方式,在这个会议室的范围之内”,王耀说着,迅速地站起来,拿起手机放进口袋里并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红扇子,飞速后退。


“……控制伊万.布拉金斯基。”


眼睛已经完全变红的伊万双臂砸在桌子上站了起来,扭头露出了一个充满阴鸷气息的笑容,朝着阿尔弗雷德冲了过去。带着围巾的影子扭曲着,从来都不肯像谁。


猝不及防被撞得飞出几米远的阿尔弗雷德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再抬头时,头发乱了,眼镜飞了。呆毛还立着,无风自动。


失去了眼镜的遮挡,他眼中的海洋剧烈翻滚直至掀起滔天巨浪。铺天盖地的愤怒和冷酷汇聚成疯狂。对着伊万,他也露出了一个,仿佛已经判定对方死亡的笑容。


其实也没错。对方早已死亡。


连心脏都已经在熊熊烈火中化为灰烬,然后溶解在一波又一波的鲜血当中。


两个人瞬息间就缠斗在了一起。肘击,提膝,绞杀,横踢。每一下都冲着对方的要害直奔而去。喉咙,心脏,关节,阿尔弗雷德一拳击在伊万柔软的腹部,伊万的手刀一下劈在阿尔弗雷德第二节脊椎骨。


两双眼睛中迸射出的是相似的疯狂。一个更加冷漠,一个更加凶狠。


血的味道一下子弥漫开来。巨响出现一声,血腥味便增加一分。可这个巨响出现得是多么频繁啊。吼声夹杂里面,就像是从盒子里发出来的一样,沉闷而无力。


哦看呐,多么美妙的。那些被钥匙尖划开的肌肉,拳拳到肉之后蔓延开来的青紫,被踢碎的椅子四溅的木屑,被手按着撞击墙壁的后脑……漂亮得像一场虚幻的性/事,充满了掌控,折磨,体液,疯癫,还有人体冲突的战争。


或许还有精神冲撞。


谁会成为那个输家?谁会发出哀婉的呻吟?


“咔哒”一声,王耀用扇子抵着门,把被声音吸引而来的其它国家关在了门外,并且贴心地锁上了门。


而弗朗西斯和亚瑟已经在会议室的另一端,一人站定一个角落。亚瑟的电脑打开着悬浮在亚瑟手上,在他的念念有词中,像魔法书一样屏幕中飞出绿色的符文聚集在亚瑟面前形成盾----或许这就是新世纪的魔法书;而弗朗西斯腋下夹着未完成品的布料和热熔枪,把别在胸口的玫瑰花拿在手里,扳弯花朵,拼合茎叶----一把精致的双管德林杰手枪出现在他的手上,瞄准搏斗着的两人,纹丝不动。


预料之中的,阿尔弗雷德渐渐落入了下风。本来有来有往的动作变得左突右支。并不是因为国力或者格斗……搏杀技巧那些客观原因,毕竟比身体强壮程度,比国力,哪个比得过美/国?


他缺少的是那种真正以命相搏的信念。


而这种主观的东西,苏/维/埃似乎更擅长一些。类似于心怀崇高地把自己的子民包括自己在内为了伟大的目的推向死亡。


总之,就是横的怕不要命的。


目前神智仍然清醒————不清醒早就被伊万打死了————的阿尔弗雷德觉得,和一个该死的神经病打架,哪怕是世界的hero也赢不了。


毕竟作为正常人,你看重自己和对方的生命。而对方作为神经病,既不看重你的生命,也不看重他自己的生命。


心理负担严重失衡……


F**k,再没人来帮忙hero就要被他打死了。


“死老狐狸……”话还没说完,他就被伊万一拳砸中鼻子。


“你分心了,美/利/坚/合/众/国。”伊万看着倒在地上的阿尔弗雷德,慢慢直起身子。高大的身材投下的阴影黑暗而连绵不绝。疯狂向前蔓延,伊万的影子将要罩住阿尔弗雷德。


而伊万眼中的红色并没有要褪去的趋势,反而熠熠生辉。这个红色像是点燃的鲜血,以生命作为燃料,发出妖异的光。


然而并没有人同情年轻的国家。


为什么他只打你不打别人?说明你自己口无遮拦不长眼睛,被打了活该,你就是想被打,一点都不自尊自爱。


毕竟伊万开始变得不对劲就是在阿尔弗雷德说他没经历过二战的时候。


但是……


阿尔弗雷德死了谁来当T抗伤害?


剩下一个主要动脑子的老狐狸,一个脆皮法师,一个主管debuff比美撩骚的奶妈,伊万的输出谁能承受?


所以,意料之外而情理之中的,王耀出手了。


“伊万.布拉金斯基,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后来怎么样了?”声音从伊万身后响起。惊得他快速旋身回头,并且脚下后退拉开距离。但王耀最擅长的就是抓住某一刻的时机了。红扇子合拢着闪电般向前刺出,打在伊万的麻经和几处脆弱关节上。


而伊万的下肢也被某个捂着鼻子泪眼汪汪的人抱紧了,动弹不得。王耀开扇,云扇,扇沿直接划开了伊万的围巾,在原来那道伤口上又重叠了一道新的血痕。扇面挡在胸前,正好抵住了伊万的肘击并且改变了他的攻击方向,卸去了力道----很明显的,在应该用绞杀或者直拳的时候他用了攻击范围并不大而且有角度限制的肘击……


伊万的心,已经乱了。


接下来就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了。被制服的伊万被阿尔弗雷德坐在身下,阿尔弗雷德一边哼哼唧唧一边享受着亚瑟的疗伤。


而弗朗西斯则拿过王耀的扇子仔细看----扇子上沿是一层薄薄的铁片,按照扇页的宽度相互分离----但在扇子打开时就可以连成一线。扇面是红绸底的白梅花,给人一种血腥诡异却又莫名幽静的感觉。


这不像是王耀常用的东西,弗朗西斯心想。与他平时给人的风清月朗的“正道”感觉大相庭径。而这把扇子……


弗朗西斯转过头,看到王耀正在说着他的结论。侧脸一派正气严肃。眼中的金色清澈凝实好像容不下一丝杂质和错误。


“……所以应该是哪一篇的主角是谁,那一篇就可以被他看到……”


“那你呢?”亚瑟手中白光闪烁,深绿色的眼睛直直对上王耀。


王耀笑了一下,“不光是我……嘉龙,濠镜,晓梅”,他停顿了一下,“都知道全文。”


“关于本田菊,关于贝什米特,关于阿尔洛夫斯卡娅。”


“关于你,关于你,你,你。”王耀纤细的手指抬起,指向在场每一个人,最后有些颤抖地指向自己,“还有……我。”


啊哦,或许他不是装的,他就是掌控全局了。弗朗西斯模仿中世纪贵族女子,用扇子抵着自己的下巴,对着王耀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最后一块拼图已经拼上了。


所以弗朗西斯并不清楚自己一直在观察他吗?王耀注视着对方那双宝石一样的眼睛。清澈流动的蓝紫色,描摹出一朵香根鸢尾。在金色暖阳的照耀下,抖去晨露,昂首绽放。


毕竟,自己和路德维希不算熟,也不可能直接去询问他来验证自己的猜想。但是弗朗西斯和路德维希熟啊。现在看来,很明显弗朗西斯已经去问询过路德维希了。


哦……不对。王耀手指抚上自己的嘴唇。弗朗西斯他不是不清楚其他人在观察他,而是完全不在意是否有人从自己这里获取信息。想着,王耀也露出了一个微笑。


最轻松而自由的,其实是弗朗西斯啊。真是令人羡慕。王耀心里感慨。


事情实际上很简单,就是种花家有个人写了一篇文,然后因为想要推测历史的信念过于强烈……其实就是网络发达。其他国家的网民也只会翻译与自己国家相关的章节,所以就出现了谁是某一篇的主角,谁就可以看到那一篇的事情。


虽然是推测,其中肯定有一些东西是符合历史的。那些战争,那些少年,那些峥嵘岁月。


不然……伊万不会到现在都被阿尔弗雷德的屁股压着。


他眼中的红色在慢慢褪去。


他一直看着王耀。


王耀也回过头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伊万,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


然后,慢慢绽开一个向日葵一样灿烂的微笑。强大而温暖,一如当年。


伊万眼中的红色亮了亮,还是不可抵挡地褪去,直至销声匿迹。


一如当年。


“你还真是好脾气。”目睹了全程的阿尔弗雷德朝王耀嘟囔了一句,“对过去你还记得多少?”怕不是把那个家伙的恐怖全忘了吧?


很好,王耀再一次听懂了他话里的话。于是朝阿尔弗雷德毫无仪态地翻了一个白眼。


联五今日全员翻白眼目标达成。(?)


“死者为大。”


说完这一句,王耀就拿过了弗朗西斯的德林杰手枪,转身,抬臂,瞄准,朝被锁起来的大门开了一枪。


噢,所以王耀其实没有别人想的那么平静?


阿尔弗雷德内心戏很多。难不成我以前一直高估他了?其实他的心智就在hero这个年龄段?


“Boys be ambitious like this old man.

男孩们有着野心,恰似这个老头。”


嗯肯定就是这样。所以下一次的联五聚会就可以设在麦当*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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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伊万和阿尔弗雷德平分了会议室维修费。


也承担了去向其它国家解释去恐吓其他国家让他们闭嘴的任务。


可能鲜血淋漓鼻青脸肿更适合恐吓吧。喝着大红袍的亚瑟这么想。自己不用魔法把他们的皮肉伤完全治好果然是对的。


阿尔弗雷德拿回了自己的笑声和笑容----只是现在完全让人感觉不出“阳光”二字了。


而伊万,貌似沉浸在某些他自己无法理清的感情里,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其实联五心里都很清楚。


习惯了勾心斗角的自己有些难以适应现今的和平。


所以愿意发动以言语机锋为武器,以看破人心为目的的战争。


又或者说,战争从来都没有结束过,只是换了方式。数据、网络、金钱、资源……虚拟的,实在的,都不可避免地被卷进了未来。


连同他们自己。


在表象和内在的冲突下挣扎不息。


……


新时代的联五依然很和平呢。



www~




ps伊万的变红(?)是因为<5>(咕)

大概表达出来了自己的意思?

不论他们的表象的性格和人设是什么样子的,他们代表的都是国家。只要触及利益,都会回归冷漠。

但他们平时接触的事情什么事时候是无关利益的呢?

有些心疼吧……阿尔弗雷德最后装模作样地开始打算去麦当劳的简单天真表象,可能已经骗过他自己了……或许他希望自己成为这样的人?


唉。


有点想变沙雕一些。


_(:з」∠)_



【睡颜】番外:当国家们看完了【睡颜】后

被基友说了以后……尽量手打注解?(度娘是个好女孩我真的不想放弃她)当然后果就是牺牲了准确性和专业性emmmm

我大概就是一个注解狂魔:)

当然,事实上是我太菜了,不能在文章中就把所有想表达的东西都表达完的原因……所以才需要注解这种马后炮一样的东西(来自菜鸡的自怨自艾:(


注解

1、一开始的(脑内)画面:亚瑟用电脑看的是富时罗素国际指数。因为背景设置在巴/黎时装周期间,所以法叔用热熔枪制作他的展品。露熊是在用kindle看书,翻页声是模拟的,因为俄/罗/斯人均阅读量排名很前。老王用手机emmmm转账收账?

2、玫瑰椅是中国传统家具之一,属于中国明代扶手椅中常见的形式。(坐上去以后腰板得挺直)

3、莎翁的《麦克白》。

4、美联储……在美/国的地位大概类似中/国的央行?美联储加息emmmm请转金融频道。

5、英美联合军演……请转时政军事频道。

6、幸存者偏差……大概就是因为样本只能代表部分整体导致的错误。具体百度(土下座)

7、因为近期时政的原因,老王对阿尔非常不爽。(所以老王的各种反常不正经行为都是冲着阿尔去的)

8、法叔想的“三千……五千”是因为最近良渚古城申遗成功。

9、阿尔说“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英语原文是“what's going on on earth”……但一般他们会说的应该是“what the hell's going on”而按照中文整句话习惯强调的是“到底”……为了出现这个“到底”,于是就强制出现了“on earth”。

别打我

嗯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联五平时是用哪一种语言交谈的呢?

私设如山www~

我设定的是每个人其实都用的自己的语言但是也完全听得懂其他几种语言。

10、时效性是信息的一个特征。

11、阿尔认为露熊“连心脏都已经在熊熊烈火中化为灰烬……”是因为拿破仑时代、罗曼诺夫王朝时的莫斯科大火。

12、体液……(我很纯洁www)分为细胞内液细胞外液,细胞外液分为组织液和血浆。

13、杀死林肯的是一支11.8mm口径的德林杰手枪……而这里法叔又瞄准了露熊和阿尔。其实主要是阿尔,防止他把露熊引到自己身边……算是一点私心?

14、私设如山:)红眼什么的一般是伊利亚的标设?但因为沙苏露同体所以就变成伊万眼睛变红了(红眼小兔子x《变色龙》x)

15、那一串说阿尔被打活该的是来自五千年间大大的一篇漫画。

16、扇在古代属于短兵器,但是使用方法过于追求巧劲和阴柔,多出其不意,不够堂堂正正。一般是铁扇……但老王武艺高强,而且朱底白梅这个真的是私心了……

17、学功夫扇的时候觉得云扇这个动作很漂亮,而且一个动作就可以完成格挡,割喉,防御三连。

要是我会画画就好了QAQ

18、“亚瑟手中白光闪烁”……马猴烧酒亚瑟的白魔法?

19、为什么老王的扇子(我是那把扇子!)合拢了抵着法叔的下巴却一点事都没发生?当然不是因为美食组的爱(x)了,而是因为接触面积增大,减小了压强。(突然回归本业好不习惯.jpg)

20、美食组真的是私心了……相比好茶的了解错位,金钱的对抗,红色的力量失衡,反而是美食的知情知趣地位对等更吸引人。

21、事情实际上很简单,就是十八线小透明写手的想要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妄想。

22、“Boys be ambitious like this old man.”----《ロキ》

23、啊再补一个,“最后一块拼图已经拼上了。”是双关。老王通过观察法叔补上了对路德的猜测,而法叔通过观察扇子补上了对老王更深一层的了解。


食用愉快~


www~


【睡颜】<4>

<4>的预先警告

历史真的亲妈:)所以从头到尾的红色都是幻想,如有不符合常规写法的敬请谅解。极东也从来是单方面的感情浓烈……至少在本文背景的年份是这样的。

突然发现只有金钱永存(咯血微笑)

不知道这算不算ooc……可能此刻的伊万偏向沙俄吧……但并不打算沙苏露异体,太麻烦,史实也很麻烦。

还有,历史有很多空白处,我用自己的推测和幻想填补其中一处空白,不一定对,所以注解也随缘……

时间点掐得很奇怪。

友好评论,保持理智:)

先看看能不能食用(日光、凹凸、雪兔),再看愉不愉快吧……

写完以后怎么觉得注解比正文字数多???幻觉……

<4>

幽静的中式庭院里,回廊曲折,流水汩汩不息。

百鸟朝凤的影壁后,枝叶繁茂的夹竹桃投下斑驳的阴影。

宁静的午后,除了树梢鸟鸣,便只有时不时“嗒”的一声,棋子撞击棋盘的声音。

黑发黑眸的少年,穿着白色的和服。在耀眼的阳光中,自己与自己对弈。

天元,目外,三三。

白皙的手指捏着黑子轻轻摩挲,樱花色的指甲有节奏地敲击棋盘。

即将收官。

说时迟那时快,少年突然拔出了平放在棋盘边的武士刀,寒光一闪,直指门外。

而此时门外也恰好“咔擦”一声,手/枪上膛。

午后又一次恢复了宁静。

庭院里刹那风起,夹竹桃和山茶花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拉沙拉”的声响。画眉一下飞起,在空中划过弧线。棋盘旁的淡绿茶水泛出一圈圈的涟漪,一片墨绿的桂树叶被风刮起,飘飘悠悠落在茶杯旁。

少年与来者仍然对峙着。刀锋直指来者脖颈,纹丝不动。

少年眼中的墨色浓郁得没有光可以逃出,自然也倒映不出来者黑色的大衣军靴,奶黄色的头发。

还有那紫罗兰色的眼睛。

在这明媚的午后,那双眼睛里,下了一场雪。

来者先是仿佛撑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笑的幅度越来越大,整个肩膀都抖动了起来。只是持枪的手,稳如泰山。

在那张棱角分明的斯拉夫人脸上,即使是笑,也带着西伯利亚寒流的意味。

终年不见阳光的冰雪,与岛国的雨热充足分庭抗礼,泾渭分明。

少年秀气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是眼中有了些许波动。

他抿了抿唇,终是开口,“你来干什么?”清澈的少年音低低地响起。

“这可说来话长了……或许我们可以放下武器,好好的聊一聊?”斯拉夫人唇角勾起一个饶有兴致的弧度,紫眸弯弯。视线从上到下肆无忌惮地扫描少年的身体。

定定看了他几秒,少年只看到了轻松。确定了对方并无杀意,两人几乎同时收回了武器----也可能是高大的斯拉夫人先收回的。

皱了皱眉,少年跪坐着往后挪了一点,似乎是非常不适应对方如此赤裸裸的目光,他开了口:“伊万.布拉金斯基阁下,不知正午来临,有何贵干?”

伊万挑了挑眉,似乎是很不满他的疏离,脸上的笑淡了一点,“本田君真是生疏呢……枉我对于诺门坎一见心心念念?”

一听到“诺门坎”这个音节,本田菊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瞳孔紧缩。在伊万眼里他就像只充满戒备的小兽,低低地发出吼声。

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咬得泛白的嘴唇,伊万觉得自己冰冷的血液终于有点热起来的趋势了。他往前了两步,在距离本田菊一臂距离的廊房上坐下。笔直的长腿盘起来,带着白手套的手一手放在膝盖上,一手用枪撑着头。紫眸直勾勾地盯着本田菊,似笑非笑。

“一臂”是一个很微妙的距离,近,却听不见心跳;远,却看得见眼睛。

不论哪一个,都很容易泄露情绪……

留海遮住了本田菊的眼睛。他坐得更加毕恭毕敬,专注地像欣赏昙花开放一样,避开了伊万视线的追捕。“在下不明白阁下在说什么。”

伊万本来觉得或许能像上次在诺门坎一样,悠哉地歆享一些美味的东西。那些带着阳光,海盐,牡蛎和甜虾气味的东西。柔软而温暖。

只是现在……伊万的血流停了停,然后以更快地速度流动起来。就喝了梅子酒一样。这种诞生在青梅,蜂蜜和麦芽粉中的酒,没有烈性,却是甜腻。一阖齿便是酝酿了整个夏天的芬芳。

伊万眼睛渐渐眯起,“或许我应该帮你回忆一下?……谢尔陶拉盖高地,哈拉哈河, Лира……”

本田菊的手越攥越紧,“够了!”他低呵出声,头更加低了。

斯拉夫人脸上早已没有了原来的好整以暇。他仿佛又回到了西伯利亚,仿佛又回到冰层之下。渐渐冻结的情绪模糊了他的表情。

刚刚的冰雪消融不过是错觉罢了……自己可是一直亚欧大陆的边缘,守着世界的终极。那里不会有桃花的粉嫩,也不会出现柳树的碧芽。没有锦鲤,没有朱鹮,看过的最色彩丰富的只有极光----永远无法触碰的美好。

哦,还有鲜血。

温热的那种。

“……所谓‘东方人’的报恩就是这样吗?你的待客之道,可比不上你的,哥  哥啊。”伊万没有动怒,只是这样淡淡地,凉薄地看着手下败将,本田菊。

真是可笑。伊万毫无笑意地笑了一下。自己就应该看着他感染上他自己散布的伤寒细菌最后死亡,而不是伸出手把他救回来。

大连的不冻港应该是拿不到的。伊万也低下头,闭上了眼睛。没有关系,本来就没指望靠一场惨胜得到。现在整个国/家的重心都在欧/洲,只要保证本田菊不会……

想着,他又抬起了头,甜软的微笑又挂在了脸上。只是之前的几分真心已经完全消失了。白色围巾衬着黑色风衣,他还是这么黑白分明。

伊万重重的咬字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本田菊耳边。比不上,我的,哥哥。

哥哥。一个许久不曾想起的背影浮现在眼前,没有引起本田菊心跳的任何改变。毕竟,他早就失去了与自己相提并论的资格了。甚至,除了第一阶梯的资源,他甚至都没有任何资格加入自己今后的战略。

重点是,比不上。

比不上?

本田菊的眼中突然大团大团绽放出浓郁的怨恨,如同干涸凝固的黑色血块落入墨汁之中,纯黑中漾出丝丝缕缕的红。他抬起头,终于正视那双暗紫色的眼睛。

紫罗兰,只有在被捣碎后,才能成为最惊心动魄的紫色的。

那你,被捣碎了吗?

“原来阁下来访是为了耀君吗?实际上,中/国的共/产/部/队确实是给在下造成了不小困扰。”本田菊说着,眼风扫过庭外西侧的竹丛。在伊万.布拉金斯基的背后,有些病怏怏的竹丛仍然挺立着,在风中左支右晃。

他咽了口口水,又小声补了一句,“哈拉哈河的恩情,在下会回报的。”

寒冷的国家想着你当时那种无力又柔软的睡颜已经算是回报了,如果再打一次诺门坎一样的仗也是回报的话那还是算了吧。温暖就是因为转瞬即逝才愈显珍贵啊。

于是伊万很自然地略过了最后一句,“哦是吗……我并没有给他们什么援助,至少完全比不上重/庆/政/府……或许我可以再看看?”自己也是魔怔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岛国,没有资源没有财富,根本就和中/国带来的利益没法比。

虽然心里仍然有渴望和不甘,但这些细微的感情在冷酷无情的伊万看来,甚至激不起他的占有欲和征服欲。

天琴座的颜色,并不是金色的。

反而是中/国,实在是太弱了不用考虑在战略里面。倒是可以放在和本田菊相争后的战利品里。

只不过……太平洋的局势也非常有意思啊……伊万摸着自己的下巴,对于接下来的事态发展相当期待。

本田菊微微歪过头,浓黑色眸子直直盯着伊万的手,盯着他的袖口的纽扣----那小小的,象征着共/产/主/义的金边红星。

“我不会对他们留手的。‘扫荡’会加大力度。”

伊万摩挲了一下枪柄,露出一个冷漠的微笑。“随便你。”

“重/庆,也会按时轰炸的。”

“那又怎样?”

伊万不经意地看了下自己的手表,觉得应该快要结束了,“说实在的,我很好奇,被美/国切断了石油供给的你,为什么还有心思去管角落里的人?”

明明是嘲讽的语气,伊万这种随意的态度反而让本田菊诡异地收敛了杀气,“在下自然有在下的打算。”这与伊万.布拉金斯基有关吗?

有关吗?高大的斯拉夫人低低笑了一下。甜糯的嗓音听来竟是有些沙哑和色/情。他抬起头来扫了本田菊一眼,紫眸里的冰雪居然也可以有露骨的风情。冷艳而难以捉摸。

本田菊有点痴了,没有看出伊万心中因为猜想被证实的轻松和愉快。

放松地活动了一下手腕,伊万仰起了头,闭着眼睛再次感受了一下远东夏日的阳光,听到了一串画眉的歌声。他站起来身,围巾划过本田菊的脸颊。少年只闻到了冰雪的气味,一如那天晚上,荡漾着浑浊泡沫的河边。

那是来自新世界的清新,哪怕夹杂着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 сегодня,мой голос был поезд,который был остановлен,Ваше имя - длинная русская граница.”

“再会,东方人。”

高大的斯拉夫人走出庭院,走向风雪里,再没有回头。

少年只是定定看着他的背影,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化成石像。

庭中风乍起,如雪落樱花。













ps嘻嘻嘻嘻嘻嘻嘻

撕开红色的面纱,实际上露西亚是个人渣(?)

其实就是国家利益至上,苏/联做的挺……符合他的国家利益的。

红色蒙住了我的双眼,得知真相的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

但我还是喜欢伊万:)

结尾双关,“再会”不光是字面意思。还有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伊万都会去和贝什米特们相见欢而与本田菊完全没有接触。“东方人”不光指本田菊,也指沦落为战利品的老王……大概就是对共/产/主/义/游/击/队寄予厚望(不)(希望你们活长一点)的看好戏心态。

写的非常不满意……日/俄微妙的平衡没有写出来,也没有暗示接下来的珍珠港和中途岛,更没有写出偏沙俄性格的露西亚想要确定本田菊不会和路德两面夹攻的意向于是自己可以全副心思搞欧/洲……啧。果然我还是太菜了。

食用……希望愉快?






<4>注解

1、日/俄战争是指1904年到1905年间,日/本/帝/国与俄/罗/斯/帝/国为了争夺朝鲜半岛和中/国辽东半岛的控制权,而在中/国东北的土地上进行的一场帝/国/主/义/列/强之间的战争。

2、诺门坎战役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初期日/本及苏/联在远东地区发生的一场战役。战事于1939年在当时的伪满/洲与蒙/古的边界诺门罕发生。日、苏双方并没有向对方正式宣战。战事以日/本/关/东/军失败结束。日、苏双方此后在二次大战中一直维持和平状态,直至1945年8月6日美/军在日/本/广/岛投下原子弹后,苏/联在8月8日向日/本宣战并攻击伪/满/洲/国的八月风暴行动为止。7月13日,石井细菌部队向苏蒙军进行细菌战。竟有1340名日军染上伤寒病、赤痢病和霍病。(大概是终日打雁)

3、珍珠港事件1941年12月7日是由日/本政府策划的一起偷/袭/美/国太平洋海/军舰/队基地——珍珠港的军/事事件,成为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太平洋战争爆发的导火索。

4、百度说的很清楚。于是复制黏贴:)

日/本背景

1939年,日/本拟定了两个作战取向,分别为“南下”“北上”两个作战计划。日/本起初看重苏/联丰富的战争资源(假的,maybe是因为配合德/国两面夹击苏/联),拟定了入侵苏/联,占领西伯利亚。

1939年5月至9月,日/本按计划,向位于中/蒙边境海拉尔以南200公里的诺门罕地区的苏/蒙联军发动了大规模试探性战略进攻。双方动用了数十万精锐部队和先进军事装备,在杂草丛生、沙丘连绵起伏的荒原上进行了一场长达4个多月激烈的交锋。日本由于军事思想和战术技术落后(划重点,主要是因为资源匮乏所以战术思想比较……emmmm详见三/八/大/盖和零/式/战/斗/机的设计理念),遭到了自日/俄战争以来首次最惨重的失败(苏/联惨胜)。

“北上”吃了败仗后,进攻苏联占领西伯利亚的梦想化为泡影,就掉头策划“南下”,夺取更大的战争资源(石油)等,以便日后吞并世界储备后继资源。

南洋,当时有英国,荷兰,美国的殖民地,这就给日本南下的计划增加了困难。同时由于日美两国奉行完全对立的东亚政策,日美在东亚必然发生利益碰撞。

5、所以便有了3、珍珠港和中途岛海战。

6、珍珠港之后十小时,日本入侵菲/律/宾。菲律宾战役,1941年12月8日—1942年5月7日,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太平洋战争中,日/军为粉碎美/菲/军/队和美/国/亚/洲舰/队,攫取资源丰富的美/属/殖/民/地。

7、雨热同期什么的……详见高中地理必修(?)

8、Лира是天琴座的意思。百度“夏季大三角”。

其实我在暗示车,但你看不出来www~

9、朱鹮是日/本国宝。

10、、俄/罗/斯对于不冻暖水港的渴求可以追溯到叶卡捷琳娜二世时代。

虽然很不想用竹子来暗示什么……但说好的红色极东还是要带一笔的。这一笔就是伊万和竹丛合影,以及即将被小菊砍掉的竹子:)

11、сегодня,мой голос был поезд,который был остановлен,Ваше имя - длинная русская граница.今天,我的嗓音是一列被截停的火车,你的名字是俄罗斯漫长的国境线。

并不是所有拽文艺都要用本国语言……之前写123我也没有用英语或者法语……只是觉得这句诗还是引用原文比较好,白银时代啊……

今夜,我的嗓音是一列被截停的火车,你的名字是俄罗斯漫长的国境线。----帕斯捷尔纳克

12、庭中风乍起,樱花如雪落。花落何所似?我身徒蹉跎。----西园寺公经

一句题外话,不知道有没有<5>……毕竟想写的都写完了……不过马上就是二战实力大翻盘的时间点……应该会写的(大概)

www~

【睡颜】<3>

<3>

这两天山城,炸弹爆炸声不绝于耳。


其实以前也有。但都是星星点点的,遥远地像从天际传来。


在喧嚣而寂静的中午,有人从睡梦中醒来。双目无神地听了很久,大概判断出现今的形式。


“睡梦”只是好一点的说法,说难听点就是“昏迷”。连无意识时睡颜都是皱着眉头的那种。


昏迷。一个国/家的昏迷!


随意拢了拢自己的头发,以指代梳,他缓慢细致而又毫不在意地理着头发。三千烦恼丝倾泻而下。有一两缕垂在苍白瘦削的脸颊边,他也毫不在意。


他站起身,随意地换上军装。一点点推开窗户,推到一半时心口一痛。他颤抖着跪在了地上。习以为常。


不远处,在飞机呼啸后突然想起巨大的爆炸声!巨响之后又归于寂静。袅袅的

烟从那里升起。


没有哭泣,没有鲜血。除了这个疼痛,他仿佛真的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处哪里。


在陪都重/庆、在战火里、在自己麻木而可悲的人民口中。


等这个疼缓过去了,他又慢慢站直了身体。好像不管多么疼痛,多么伤重,他都一直挺着脊梁,直着背。哪怕背上有着鲜血淋漓的刀伤,哪怕肩上担着四万万的生灵,哪怕……


推开窗。只有阳光仍然一视同仁地照了进来,无论自己是否落魄,无论中/国是否落魄。


为了看看阳光,我来到这世上。


我,是王耀。


我,是中/国。


阳光流进了王耀的眼睛里。哪怕原来的靡丽睫羽已经低垂,哪怕原来的丰神俊朗已经消减,暗金色瞳眸里的明光却从未有丝毫黯淡。目光流转,气势一下子扩散开来。


深吸一口气,王耀突然偏头看向房门。几个呼吸之后,外面传来轻轻的三下敲门声。


“进来。”


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进来了,毕恭毕敬地行礼。“大人,主席请您去防空洞避难。”


王耀一直淡淡地看着他,看得他避开了自己的视线,才重新看向窗外。


重/庆城尽收眼底。寂静无声。


“不去。”


“可是,大人!”年轻人已经烦透了连续半个月相同的对话,“难不成大人觉得自己是躲避吕布追杀的刘备?一定要带着百姓?现在日/寇的飞机随时会发到我们头上投弹,大人为什么不去逃难?”还要连累我?


王耀听懂了年轻人的未尽之意。胸膛有了一丝起伏。


“要去,你就去吧。”


听着轻轻的关门声在背后响起,王耀禁不住流露出一个苦笑。年纪小小,处事倒是圆滑,关门都关得悄无声息。


而且,刘备带着百姓是在被曹操追杀时。


身边都是这样的人。一定要这样才可以吗?


“没有百姓,国何以……”


王耀的目光突然锐利起来,一个后翻回到床上,摸出了枕头旁的/枪/,装弹,上膛一气呵成,旋身躲在床板后面,举着/枪/,右眼死死盯着房门。


整幢楼都可以听到的踩台阶的声音快速靠近,“乒”的一声门被一下子推开,同时“咔擦”一声,/枪/已经抵在了来者额头上。


一地安静。


“王,你怎么拿枪指着我?”金发的年轻国家轻声笑了一下,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平光镜片后深海翻滚。


“因为你不请自来。”王耀并没有放下/枪/,哪怕因为东/北/沦/陷失去了左眼视力,眼神依然锋锐得像出鞘的剑。


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的呆毛可能已经被那金色的视线切断了无数次了。


“喂喂,作为世界的hero,我可是来帮助你的。武器和物资我已经交给了……”


“多少钱?”王耀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慢慢收起了/枪/。


“嘿,难道我们之间只有金钱吗?当然喽,价钱还是老规矩。”年轻的大男孩笑得爽朗而中气十足。王耀只能看到他旺盛的生命力,强大,耀眼。


“其实我算是额外还帮了你,不用你花钱的那种……哎,我亏了。”阿尔弗雷德一摊手,笑得放肆。“我断了你弟弟的石油供给。”


王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哦,那挺好的。”


“就这样?我以为你会……”


“更加激动一些?”王耀一下就明白了他想要看好戏的恶劣心理,打断了他的话并对此嗤之以鼻,“你觉得我是你吗?”


“hero有你说的这么差吗?”阿尔弗雷德听懂了王耀暗含的意思。想到了远在欧/洲的某个人,阿尔弗雷德的笑变得虚伪起来。


王耀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两眼。摇了摇头。很微妙地,阿尔弗雷德又读懂了王耀的意思。可能是孱弱的老狐狸变得有些前卫了?阿尔弗雷德摸着自己的下巴,不然怎么两人会这么了解彼此呢?


想着,世界的hero就开了口:“你是不是变得精神一点了?”阿尔弗雷德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肯定是我的功劳。”说着,还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


王耀再一次嗤之以鼻,“就凭你从我这坑走的那么多钱,劳工,我的身体状况就不可能更好。”说来也怪,身体状况这种堪称机密的东西王耀就这么大喇喇地说出来了。本来的自持自矜也变成了白眼乱飞放飞自我。


美/利/坚这种东西真的恐怖。


他可以感染身边的人,使之全部成为傻帽。


“还有什么‘租赁法案’……或许你可以摸一摸你的良心还在不在。”王耀随手把/枪/放在窗台上。通过说话和转身来掩盖自己的情绪波动。


日/本,被断了石油供给。


新的武器和物资。


王耀忽然觉得,虽然到现在,一路曲曲折折和重/庆山路一样,但貌似除了苍山如海,还是能看到沧海日升的。


实际上,从几个月前,自己的身体状况就变好了一些。但是铁路等交通运输要道被占领,消息还是很闭塞。


不过……王耀闭了闭眼,让阳光温温暖落在自己脸上。肯定是哪里的孩子获得了胜利,收复了失地,或者得到了太平吧。


“喂,王,我冒着被轰炸的危险跑到这大山沟里,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啊?”阿尔弗雷德望着难得安静的城市,忽然心情也好了起来。


这里……并不是阴雨连绵的伦/敦啊。


我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王耀无奈地回头“给你一个栗子,要不要?”


“什么栗子,好吃吗?”


“肯定合你口味。”


“要要要,还要你和hero一起睡觉!”


王耀被自己呛到了。他定定地看着阿尔弗雷德如海深沉的蓝眼睛,不置可否。


“你在想什么?在欧/洲吃了亏就跑到我这里来?”


阿尔弗雷德脸上的笑第一次淡了,“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每次犯病都是因为欧/洲。



王耀随手拿了证件和一盒茶叶,决定带着远道而来的贵客去更安全的防空洞----虽然他肯定死不了就是了。


王耀有时候会恍惚自己是不是多了一个弟弟,还在识字的那种。


心中又是一痛。嘉龙,濠镜,海参崴,蒙古……


本田菊。


那些落花风起,青青子衿的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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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还是不得不和世界的英雄同床共枕。


毕竟空间有限。


王耀不禁自嘲。形式告急那么久,那么多次被恳请被要求被命令,都没有进的防空洞,最后自己进来了。


自己的这个单独的房间,还有一个小小的侧窗。管中窥豹,广袤夜空,却是用狭小来体现阔大。就王耀视野所见,一颗星子也无。


身边早已响起均匀的呼吸声。而王耀仍然是看着窗外的世界。


年年今夜,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


其实王耀很羡慕身旁的人。无所畏惧地安然入睡。没有三十万冤魂,没有八千里屠戮,甚至没有芥子尘埃。如此干净地入睡。如此干净的睡颜。


没有厚重的,不得不背负的历史。如此轻盈地迎向未来。


丹青血汗。王耀可以用这些辉煌的色调,勾画出普通人的生活。那是无聊却有趣的景象。而战火一烧,尽成荒芜。


快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王耀不知道,在他慢慢沉入深睡之后,身旁的人睁开了眼。


顶着有些凌乱的金发,阿尔弗雷德面无表情地撑起上身,看着王耀。


眼神冷漠得如深海。


年轻的国/家在独/立之初就知道,远东的那个大国,有着不输弗朗西斯的妍丽容貌。越亲见,越深刻。哪怕沾染了鸦片烟,咳着血,瞎了左眼,他仍然是美的,甚至因为颓败而更加妖冶。


毕竟暮春夕花,最是荼蘼灿烂了,不是吗?


这是与亚瑟完全不同的一种精致。亚瑟一丝不苟的精致,像是给巨大的船帆强势镶上细密的金边。而王耀,却是阅尽千帆仍然枝叶纵横的崖头病树,仍然开着大而诱人的花。


而现在,两人都陷进了战争的沟壑。


明明两者处境完全不一样,年轻的国家却霸道地,硬是要找出他们的共同点。


是困窘的态度。


是衰弱的身体。


还是,皱着眉头的睡颜?


这是旁观者的能力,冷酷无情地看穿每一个人粉饰的装束。带着制高点的不屑和冷漠。


无论怎么样,你们都会给我带来利益。


多一点,少一点,由我决定。这是hero的权力。


我已经看到了日不落的余晖,为什么你仍然可以,挺直腰板,而不是服从于我?


我已经闻到了更香燃尽的烟尘,为什么你仍然可以,瞪大眼睛,与我据理力争?


我对你的喜爱。


我对你的同情。


……


我可以夺走你们的一切,不是吗?


在你们所不知道的时候,在你们陷入沉睡的时候。


年轻的国家眼神冰冷,毫无睡意。













ps有引用《当鞋合脚时》的一句。

当然啦,结尾还是双关。

陷入沉睡。不光是人睡着,也是国家衰弱。

这个问问葡哥和亲分就知道了,伊比利亚的光芒什么的。

身体变好是因为百/团/大/战胜利,金钱写昏头了orz


……

其实之后还有……毕竟远东和东/欧的那谁和那谁谁不可能只活在对话中不是吗:)

本来一个晚上就可以写好的拖了四天了(捂脸)

而且王耀的这篇本来写的极东红色结果因为明天米诞生生被扳成了金钱,而且写得不是很满意:(

幸亏史实还可以圆的回来……

食用愉快www~





<3>注解

为了防止再次莫名被屏,只给出专有名词,详情访问百度。

1、租赁法/案

2、陪/都

3、美/国切断日/本物资

4、砌下落花风起,罗衣特地生寒。----冯延巳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曹操

5、为了看看阳光,我来到这世上。----【Russia】巴尔蒙特

6、年年今夜,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范仲淹

7、“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斯嘉丽

8、能用辉煌的色调勾画出最荒芜的景象,描绘最无聊的生活,这是一种纯粹而活跃的感受。----梭罗

9、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刘禹锡




_(:3」∠)_




 <1> <2>算是一个事件,所以注解一起发……

部分看我不靠谱的记忆,部分来自百度百科(百度的概括能力海星)

食用愉快www

(我自己不是很愉快……所以正经史料也会被屏吗???)

(还被屏了三次???)

谁可以告诉我LOFTER关键词和查关键词的软件的感激不尽。


www(呜呜呜)




【睡颜】<2>

<2>

“怎么样?”


阴暗的小酒馆里没什么人。非常时刻,喝酒也变成了一个私人化的行为。小酒馆唯一一盏瓦斯灯旁坐着一个瘦削的人。蓬蓬乱乱的头发用玫瑰色的发带随便绑着,发带上还有着烟头灼烧过的痕迹。


明明是已经藏入阴影的人,却偏偏坐在最亮的灯旁边。


“还行。”走进来的人手上拿着有些皱的西装。很是不耐烦地把一个文件袋往吧台上一扔。使劲揉了揉自己的金色头发,亚瑟暗绿色的眼中都是厌恶。好像那个文件袋是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


事实上,就是恶心的东西。


灯旁的人极有默契地,在亚瑟坐下后推给他一杯茶。两人明明之前没有过联系,但是那一杯茶就好像被精确地计算好了时间,拿到亚瑟手里时,一定是微微热的,加七分奶,三分糖。


灯旁边的人低低笑了一下,嘶哑的声音却听不出笑意。蜷曲的金发凌乱地垂下,苍白瘦弱的面孔上,烟紫色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怎么了,大费周章?”灯边的人修长的手指骨节凸出,缓慢地绕着文件袋上的线。


“能有什么?准备好的都没用到。”随手拿过茶杯一气喝了一大口,金发绿眼的人“乒”的一声放下茶杯,“不过还是个小孩子。而且生活在和平中的人能明白什么?浪费了我的魔法。你杯弓蛇影了,弗朗吉。”


灯旁的人,不,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循着灯光,仔仔细细地看着文件。上面的赫然就是亚瑟的花体签名。当看到数额上的小小变动时,弗朗西斯肩膀抖动起来,嘴角弧度渐渐变大。低哑的笑声在安静的小酒馆里回荡。


喝着茶的人,亚瑟.柯克兰慢慢转着茶杯,听着终于变得熟悉的笑声,一直提着的心慢慢放下来。


还好,还好。亚瑟看着荡漾的茶水,倒映出的深绿色眼眸里,自己晦明难辨的心事起起伏伏。


闭着眼睛又灌了一大口茶,现在的亚瑟哪还有半点绅士的样子。举止直率得甚至有些粗鲁。锋锐的眼神中是藏不住的不屑。


“我说过就只要一个晚上的时间。”


“是是是,亚蒂只要演一个晚上的戏就可以----少花几百万英镑,多少法郎?”弗朗西斯的眉目稍微舒展了一些,精致的眉眼中时藏不住的仪态风情。烟紫色的瞳眸中流转出一丝美艳的意味,昔日知情识趣而又强大的欧洲大陆第一国家好像回来了一些。


只是下巴上好久没打理的青色胡渣颇为碍眼。亚瑟如是想。


“又不难。白白浪费了我催眠的魔药。我可不是为了你才拿出我珍藏多年的魔药的。”亚瑟偏过头皱了皱眉。瓦斯灯还是太亮了,不安全。


“嗯……”弗朗西斯稍微有些改善的精神又沉了下去。只是为了让阿尔弗雷德变得更感性一些,小小的辅助催眠,怎么会用的到魔药?亚瑟的白魔法……


1940年5月30日的敦刻尔克,已经耗尽了亚瑟所有心力了。


好像是自作自受,又好像是飞来横祸。明明与亚瑟商议好了绥靖政策,战略防御。本以为会一路向东和苏/联对上的德军却反咬一口……


所有人都屈服了,所有地方都沦陷了。明明知道自己不应该多责怪亚瑟什么。但是……


一想到他的英伦三岛仍然还未被踏足蹂躏,弗朗西斯心力就心酸嫉妒得不得了……


想着,弗朗西斯抿了抿唇。但没有亚瑟,自己现在会在哪里呢?北/非,越/南,阿/尔/及/利/亚?


英/格/兰。没想到百年宿敌,最后的伊甸园,最后的栖身之处,居然是这里。仿佛是被瓦斯灯的光晃花了眼,法朗西斯抹了一把脸。


仿佛抹去了百年的隔阂,抹去了加莱海峡的34千米。


“那你……现在还在演戏吗?”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弗朗西斯侧过身子,牢牢盯着亚瑟脸上每一个表情。他手里杯中沉底的渣,在红酒的深处轻轻摇晃。


亚瑟挑了挑眉,这个场景在弗朗西斯看来有点滑稽。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笑了出来。


而亚瑟视线一转过去就看见了笑得花枝乱颤的弗朗西斯。一点点红晕漫上了弗朗西斯的两颊,在苍白的脸上看来竟是无比的鲜艳。一手晃着酒一手撑着下巴,弗朗西斯眼睛弯弯,眼缝里泄露出来的紫色是惊心的妖异。


“咳……在你面前演什么戏?”亚瑟忍不住移开了眼,又灌了两口茶。茶很快就见了底。“难不成一定要把红茶浇你一头才不是演戏?”


“是……是,原不良从良了。”弗朗西斯还是笑,笑得甚至有点咳嗽。但笑声和喘气声就和有着小勾子一样,牵得亚瑟眼神乱飞。


“去你的……那是因为红茶战时供应紧缺,才不是因为体谅你身体不好呢。”亚瑟有些烦躁地喝着已经没有红茶的红茶。


弗朗西斯的笑渐渐消失了。是啊,战时。


而自己……


“呐,小亚蒂你说”,无视亚瑟不满的嘟囔声“我已经不小了”,弗朗西斯手撑下巴,眼神悠远。“哥哥还能活多久呢?”


亚瑟狠狠怔了一下。他突然转过头来,死死盯着弗朗西斯,好像要确定什么。


他只看到了弗朗西斯宝石一样清透璀璨的眼睛中,仿佛绽放了一个梦境。


弗朗西斯面前的好像不是瓦斯灯,而是远东的走马灯。亮光旋转着明艳灿烂的过往。那些带着仄费罗斯温和祈愿,芙洛拉芬芳祝福的旧梦。


从白色橡木架上垂下来的细细小小的紫花,风铃一样在空中摇晃。悦耳的圣母咏叹调从远处传来,鸽子成群排云而上。安详的集镇,有着漫长的黄昏,和连绵不绝的钟声……


都碎了。


“不……你,你在说什么啊!”亚瑟下意识又把茶杯送到了嘴边,想起已经没有红茶了,却忘记了放下茶杯。“你可是法/兰/西/共/和/国啊!怎么会会……”


“查理曼,迪奥多西,亚历山大……你还记得他们吗?”弗朗西斯低下了头。当瓦斯灯的光芒完全盖住了他自身的光芒时,那他便只剩下了阴影。仿佛睡着了一般,弗朗西斯嗫嚅的话都像是呓语。


亚瑟也沉默下来。他突然有点想念几百年前的自己。


“我在这里……当然这里有你在,这里很好。”


“而我又不在这里,在马赛,在里昂,在蒙彼利埃。”


“……在普/鲁/士西面,在德/意/志手中。”


“时刻在流浪的,会渐渐消磨掉自己本身的痕迹。”


“当我的人民,我的土地,我自己,忘记了曾经的自由女神、曾经的香根鸢尾、曾经的扎克雷起义……”


“那我,便不算活着了……”


说着说着,弗朗西斯的声音便渐渐低了下去。亚瑟差点想要去拎起他的脖子看看他还活着吗。


亚瑟只看到一个已经进入熟睡状态的弗朗吉。


褪去了过度的轻佻,白日的烦闷,弗朗西斯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静谧当中。微微翘起的嘴角说明他或许回到了童年的玫瑰花园----虽然他们其实没有童年。连发丝里都是揉碎的金光,闪烁着玫瑰的芬芳。


亚瑟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轻轻抚一下他细长的眉,柔软的鬓角。或者想施一个魔法记录下他的睡颜。或者想扶正他的肩膀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或者……


想拿走那个文件袋。


他,太累了。弗朗西斯,太累了。


亚瑟无声地吐出一口气。其实弗朗吉还是很开心自己拿到减免了费用的军火合同的对吗?


悄悄拧暗了瓦斯灯,就着昏暗的灯光。亚瑟盯着弗朗西斯的阴影出神。


德/国又派人来与英/国讲和了,很明显是不想和英/国及苏/联两线作战。


可是,我会让你如愿吗?路德维希.贝什米特……或者,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亚瑟在一个没人的小酒馆里露出了一个带着嗜血意味的微笑。


外面似乎响起了一些似有若无的歌声。在烟雨弥漫的街上独行的黑人小女孩轻轻地哼唱。从大航海时代就开始弥漫的歌,从死亡和鲜血中,低吟出声。


亚瑟从来都不会忘记带血的枪炮带血的帆。也从来都不会忘记怎么让军装和鞋底再一次染上血。


当他转过头看见弗朗西斯的睡颜的那一刻,眼神确是柔和了少许。但很快,更加深重的戾气在他眉心攒聚。


那么接下来,就是我的战场了。


希望你可以有真正安睡的一天。




ps又引用了春韭的两句话。

下面其实还有……我觉得我写不完了……

要是我会画画就好了……用语言描述这些画面可能有些贫乏……






【睡颜】

(味音痴、Dover、爱丽舍、雪兔、红色、金钱、极东、日光、凹凸……什么都有什么都没有,当全员看吧……毕竟战争牵一发动全身:)

二/战,国设。

有时间跨度,空间跨度。

清水,各种叨逼叨。

比较满意地写出了正剧的感觉。

有分节。没看完所有不要下结论。

毕竟打脸很疼www





<1>

“抱歉,没办法用仪式迎接你。”金发的绅士悄悄拉了拉自己有些皱的军装,努力使自己看起来更体面一些。


从飞机上跳下来的年轻人一看就是精神饱满,举手投足都是强劲的爆发力。同样是金色的头发就少了那一份柔软,与平光眼镜一起在阳光中熠熠生光。


镜片却柔和了眼镜后深蓝色的眸光。年轻人直视前者略显疲惫的暗绿色瞳眸。连镇定的红茶气息都遮不住那满身硝烟味了吗。


欧/洲,真是……


“现在是个多事之秋。”绅士军官带着白手套的手指捏了捏鼻梁,显示出有些吃力的样子,“你明白的……战斗机的轰鸣声可以出现在巴黎也就可以出现在伦敦、布莱登。对你来讲,这里不再向以前一样了。”你不该来的。阿尔弗雷德。


欧/洲,真是……


“不,亚蒂,这里仍然和以前一样。”年轻人,阿尔弗雷德.F.琼斯,环望了一下四周,暗含满意地说道。


“我们边走边说吧。”阿尔弗雷德走上前去安慰性质地拍了拍亚瑟的肩膀,同情一般地点点头。


两人走走停停。阿尔弗雷德越看就越满意。这些房屋,这些道路,这些匆匆行人……这些,秩序。还有亚瑟身上红茶和牛乳的味道,意味着,欧/洲仍和以前一样。


可以为我带来金钱。


只不过现在是暴利罢了。


二/战,美丽的多事之秋啊。欧/洲,肥美的羔羊啊。每一声枪响,每一声炮击,都是黄金在发声啊。


“天佑美/利/坚,天佑英/格/兰,天佑欧/洲。”阿尔弗雷德带着惋惜和鼓励,叹息着安慰明显兴致不高的亚瑟。


“非常感谢。没关系。”不论绿眸中再怎么暗潮涌动,当它暴露在阳光下时,它总是象征着深林般的神秘与安宁。它的主人一丝不苟地回礼。颔首的角度都和街道角落古老的图腾相吻合。


但无论想怎么撑起气势,摆开仪仗,都没办法解决物质条件的问题。即使已经很合理而有秩序的规划分配,在敦刻尔克之后,空间和供给仍是没有剩余的来撑头面了。



很显然地,亚瑟.柯克兰很努力地想按着绅士礼节一尽东道主的本分。在阿尔弗雷德看来他简直因为设施简陋局促不安了整整一天----连下午茶都忘记喝了。过粗的眉毛皱在一起,让人想要发笑。


这种无害的笑意却仿佛是对他的最大嘲讽。阿尔弗雷德看着他阴郁的和伦敦天气一样的拧得出水的表情,破天荒地感同身受到了,那一种心酸。


莫名地,阿尔弗雷德没有对简陋的下塌处放肆嘲笑。甚至在自己的住处不得不让给伤员后,仍然比较安静地抱着被子转移到亚瑟房中。


比较安静的。


亚瑟桌上的油灯亮着。这抹黯淡的光是透不出窗外的,但他仍拉着厚厚的窗帘。那带着雨天,阴云,苔藓气味的窗帘是一道活生生的宵火禁令,盖住了团聚,温暖,笑语。


亚瑟举着镜片,凭着那渺小的一豆灯火抿唇仔细看着什么。阿尔弗雷德内心知道,他看的应该是电报、布防图、伤亡统计。但却忍不住回想……


回想自己以前,抱着枕头站在亚瑟门口的时候。


那些带着小精灵,湖中仙女,铁王座的旧梦。


黑夜是那么多东西的起点和归宿啊。恐惧,未知……天生就是太阳的新生国家害怕着无数的日日夜夜。但他并不害怕经历这些黑夜。因为只要敲响那扇门,他就会得到不耐烦的嫌弃的话语,和一整个晚上温暖的拥抱。


其实自己曾经想努力撑着不睡去,想看看牙仙,看看匹克希……看看那双浓眉慢慢平展在灯光下的样子。


但从来没成功过。


真正可以看到睡颜的,只有亚瑟。不知道他看了自己多久。在蓝眼睛阖上之后。


真正可以记住睡颜的,只有不眠者。


而现在……


“你站在门口干什么?”亚瑟不知什么时候偏过头,眼底被灯花点染的亮色星子像炸开在阿尔弗雷德心上。


阿尔弗雷德猛地恍惚了一下。


“啊……我的房间被伤员占了,所以……”还没说完阿尔弗雷德就停下了。他知道自己错了。


因为亚瑟猛地站了起来,脸侧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是不断握紧的手指和抖动的眉毛在传达着局促不安。


“那……那个,我很对不起,我的房间你睡吧……我正好要看通宵书……”


久久等不到回应的亚瑟连肩膀都开始颤抖起来。


真的,和小时候不一样了。颤抖的人变了,心酸无奈的人,却好像多了。


不要道歉,不要不好意思,你是亚蒂,你是无所不能的绅士,你是……


我的哥哥、我的……


“啊哈哈,世界的hero困了。”


打断你……


“所有人都要睡!”


看看你的眼睛下,多深的青色……


“而且不许有光,不接受反对意见哦!”


与我一起吧,我想用黑暗好好看看与过去的不同,好好记住,你的睡颜……


“来啊亚蒂!”


金发的年轻人拍拍床板,直接无视了与他年龄差不多大的床板发出的嘎吱声。


灯边的人停了许久,像是在听自己心跳的声音。突然熄灭了灯。有着金色呆毛的年轻人假装没有看到灯灭时,那个人抹眼角的动作。


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其实没有盖过细微的抽噎声。阿尔弗雷德突然烦恼为什么耳朵不能和眼睛一样被黑暗剥夺感官。


仿佛是欲盖弥彰般的,亚瑟走向了窗边,几下才拉开了窗帘。几下。


几下。


亚瑟你已经这么虚弱了吗?明明差点被灭国到处流亡的是法/国,是弗朗西斯,明明德军还没有到过英伦三岛本土不是吗?


拉开窗帘并没有让房间里变得更亮。阴天,乌云密布。


与过去不同,现在,有月亮的晚上不得成眠,因为战斗机可以悄无声息地升空飞凌。而今夜,亚瑟可以好好休息了。阿尔弗雷德暗暗想着。


“嘎吱”一声,床垫稍许陷下去一些。阿尔弗雷德感觉到一个热源躺在了身边。明明还隔着两层衣服,他与亚瑟接触的手肘已经开始发烫了。


“喂,你听到刚刚床板的声音了吗?半夜要是床板断了你摔到地上,我可不会心疼你。”亚瑟似乎是理了一下心情。带着嘲讽意味的优雅伦敦腔在阿尔弗雷德耳边响起。


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的心也热起来了。


“我摔了,你不也摔了吗?”似乎也理了一下心情,阿尔弗雷德再开口时已经又是平日的阳光大笑音,“别担心我可是世界的hero,我会垫在你下面的亚蒂~”


似乎是有些震动,身旁人翻了个身。阿尔弗雷德知道他正在面朝自己,莫名地绷紧了身体。那么此刻,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呢?肯定充满了什么感激或者奇怪?


就像熄灯前他那抹粘在额头上的头发。他肯定没有意识到,绅士不可能不整理好自己的。


慌乱,脆弱。阿尔弗雷德努力忽略自己身体上的变化,漫无边际地想。肩上担着大半个欧/洲的微弱希望,还有时刻被威胁着大/英/帝/国本土的恐慌,亚蒂如今的睡颜该有多么,多么疲惫,多么多么柔软。


想着,旁边均匀的呼吸声已经渐渐响起了。


如此轻细,弱得仿佛一阵风就可以让他窒息。更别提曼斯坦因计划的成功,马奇诺防线的溃败,敦刻尔克的轰炸了。这一切……


房间内渐渐亮了起来。阿尔弗雷德偏头一看,阴云有一些散去的样子。云的缝隙间,微弱的星子在一点点亮着。


其实阿尔弗雷德可以想象得出来的。微弱的星子的后面,是整条银河。像帘幕一样,即将从天的彼端,滑落。


这一点点的亮色,小精灵一样侵入了窗户,慢慢描绘出亚瑟白皙的下巴。再慢慢向上,暮春罂粟一样淡红的嘴唇,高挺的鼻梁,小扇子一样的眉毛轻轻颤抖着,在眼下投下阴影。阿尔弗雷德微微转头,出神地看着这幅睡颜。


然后发现自己,没法描摹这幅由圣乔治(St.George)创造的绝美的容貌。而一旦睁开眼,他将更加摄魂夺魄。那是仲夏夜的森林,树梢染着萤火的颜色。


……噢,那双眉毛除外。阿尔弗雷德保证自己闭着眼都可以划出这么这么粗的线。


天佑美/利/坚。他的睡颜,多美。只是皱着眉,让整张脸都变得微妙而……


脆弱。


或许,自己可以当一回棕仙。去帮忙抚平一些他的忧愁烦恼。


而现在,就享受这个,已偿的夙愿吧。


啊夜晚放晴可能会有空袭?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要担心并沉溺于战争?反正美/利/坚,并没有被卷入战火啊。


战火和黄金反而是同一个颜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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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阿尔弗雷德还是睡着了。


因为第二天他醒来时,身旁已经没有人了。


国内发来电报说,需要自己赶快回国。于是阿尔弗雷德不等早饭就带着合同在司令部找到了亚瑟。


书桌前的亚瑟已经完全抛下了昨晚的所表露出来的一切。镇定,冷静,一丝不苟。深绿色的瞳眸中倒映着密密麻麻的公文字母。看到阿尔弗雷德来了,亚瑟放下了刻着玫瑰花的钢笔,戴着白手套的手合十撑在了下巴下。


“这是合同。”


“老规矩吗?”亚瑟接过合同,随意扫了一下封面。阿尔弗雷德知道他不会细看的,一点头。


“老规矩。”


亚瑟直接拿过钢笔毫无滞涩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式两份。双倍的花体。


“下次见?”阿尔弗雷德拿了合同转身就走。客套性的问话却有了一丝小心翼翼的感觉。


“下次见。”亚瑟重新埋首于地形图和公文。毫无波动地像签了一份例行文书。


有那么多战略要分析,那么多人员要安置,那么多物资要周转。与美/国的武器交易的确和例行文书一样。


几百万英镑,又算得了什么?


都比不上三寸指尖,一份夜色。





ps里面有几句引用春韭大大的话。

你现在看到的一大半都是假的。

注解和梗等全写完了再整理。

拒绝喷子,友善评论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