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游云水S.c.L

自娱自乐写手,主业翻译(?)。
作为物化班的文科生,勤勤恳恳地挖坑,随缘地用脑洞填满。

【美食组注解】

【美食组目前线注解和思路】

因为小可爱 @一块甜点 的提问而写的文章~

首先是,为什么我写美食组……

 

在【睡颜】番外里我有提过,想要一端关系走的长远,在某些方面一定要有对等。联五排列组合,类似于冷战组的军事实力对等,英法的国力对等。

 

美食则是相互的了解基本对等。

 

这是很美好的,真正的红袖添香的默契。

 

默契在国与国的关系之间简直绝无仅有——国与国充斥着结盟,背叛,abuse,被掌控。

 

……这个是我写美食组的原动力,所以我写美食的目的就是——撒糖虐狗眼神交流。

 

接下来是【携手】的思路

1、禊泉:来自张岱。“辨禊泉者无他法,取水入口,第桥舌舐腭,过颊即空,若无水可咽者,是为禊泉。”有人撰文说,唯有张岱一人真正尝得出禊泉水,其他人不过是因为闻名而吹捧。用在这里是指王耀以寻求知己的目的端上禊泉水,而弗朗的品味也不负王耀所托。

2、弗朗很清楚怎么维护关系----重点只看他本人愿不愿意珍惜。高情商的浪子动真格,和王耀有非同寻常的默契,其中不乏他自己的维护和珍惜。

3、王耀给弗朗端茶还端了果盘----法国喝茶的习惯。然后弗朗愿意迁就王耀的饮茶习惯,然后王耀非常高兴,表示朕难得有一个朋友,随心就好----如果王耀把某个人放在心上,那绝对是宠宠宠的那种。

4、禊泉濠镜都尝不出来----有没有看出来王耀对濠镜的好感?明贬暗夸。实际上,禊泉也就一口井。湾湾和嘉龙因为最近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喝到,也不会有辨别出来的可能。

5、阿尔弗雷德和王嘉龙的文件----指路最近的热点新闻。

6、荞麦莠草----莠就是狗尾巴草啦,它的种子拿来当枕头对头骨好。

7、弗朗的没经验秘书----这都是伏笔哈哈哈哈不可说。

8、弗朗起来做早饭,mimosa是一种鸡尾酒啊,法式早餐。主料是香槟。然后最近弗朗身体不好(因为欧洲高温天气),王耀在一开始就说了不希望他喝酒,所以锁起了酒柜。(太甜了我的天……老王先见之明。)

9、弗朗叫老王起床的时候唱的歌是法扎的C'est Bientot La Fin:“Allez viens

一起来吧

C'est bientôt la fin

看曲终人散

De ce monde

看昏聩世间

Qui n'entend rien

之终结

Allez viens

携手”

其实意思有弗朗因为法国世界地位下降有点厌倦现在的世界,又希望和王耀携手(个人层面而不是国家层面携手)。至少有一个可以归属的地方。

10、微博上美/国/驻/港/总/领/事/馆的头像……移步微博。反正就是最近的事情。Cia什么的。

11、全篇都有暗示一些个人想法(不一定对,看过就是了):天老王经济已经慢慢上去了,而经济带来的国际地位的提升。国际上现在的东方热意味着老王可以开始着手文化输出了,不光是为了文化,还可以给精/日/精/美稍微灌输一点智商。而且不光是输出。虽然老王发挥后进优势后来居上,但和阿尔英sir他们的竞争仍然在已知领域,而已知领域的裁判是老牌强国们。所以老王……我们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啊,就是希望老王能成为接下来新领域的规则制定者。成为真正掌控大局的人。当然,现在还是韬光养晦最好,毕竟还没办法一击必杀的时候就猥琐发育玩命发展,根扎得越深,世界越离不开老王,老王就越强大----这些强大不是像勇朝一样跳梁,也不是像苏熊用两败俱伤的“军备竞赛”的形式,而是真正的经济和政治,还有文化的底气。现在网上,特别是wb,不是过分自大一天到晚想开战硬刚,就是卑微低下还活在一百年前,还从来都不能好好听一下别人的劝解----有那个时候自怨自艾到处喷人,还不如好好反省自己,怎么养成老王一样不卑不亢的中正风范,怎么样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所以我也有点激动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但我还是要说哪怕被喷也要说)(个人观点不一定对)我形容老王喜欢用“中正内敛”这个词,有的时候中庸不是两不得罪,而是权衡过利弊后作出的成熟做法。谦逊才能看到自己的不足才能使自己强大。“万国来朝”不是只靠嘴上叭叭就可以的----嘴上叭叭手上也要干啊。

“今天,你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了吗?”

(最近看的新闻有些智息……一国两智什么的。情绪激动让我缓缓)

12、后来弗朗对王耀唱的歌是MikkyEkko的《time》,建议听听,有些悲伤而甜的情歌。国家意识体对于时间有自己沧桑的见解,而国际地位的下降也让弗朗有些颓废和疲惫吧,毕竟弗朗家里也不算太平。只有在王耀面前他可以表现出这一份颓唐,他们的面具啊……

“Honey we can run forever,

如果可以选择永恒

if foreverit's what's install

就让我们依偎前行”

Oh, time to take me home

就让时间引我归去”

13、王耀回应他的是Holly Henry的《White Knuckles》,用伪音唱的。王耀回应弗朗的信任,也没有在他面前掩盖自己的情绪----对嘉龙的恨铁不成钢+复杂,对阿尔的愤怒+复杂。老王也有点孤高的意味,毕竟自己走的路和西方完全不一样,1991之后就没有先行者领航者了,所以唱

“I crown me king of the sweet cold north

自加冕为王于稀寒北国

With mycarpet of needles and my crown of snow

冠我以松针为披 雪为冠”

14、最后老王还是用C'est Bientot La Fin来鼓励弗朗吧……时间车轮滚滚向前,没到最后总是有机会翻盘的。

“Fais valser leurs vieux discours

推翻前人陈词滥调

Viens danserc'est notre tour

你我登场让舞步飞旋”

 

 

差不多就这么多吧……其实我也过于激动了一点,有人愿意把我的文章细细思考什么的,这是很愉快而充实的感觉。

反思一下,还是自己太菜了,想表达的东西文章中都写不出来。

最后说一句,美食组真好吃啊……

 占tag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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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正经的自我介绍:吟游云水,主业翻译,接活,主英译中,偏诗歌意译风。

副业写文章,aph同人+原创,理科班的文科生。大部分正剧,小部分沙雕。

感情强烈。

作为一个杂食党,只求上天再赐我一副肝。

我的本质:打字机+咕咕。

谢谢小可爱的喜欢。

ps 立个flag:入学后日更。

flag倒了。如果我不更新,那说明我已经被军训操练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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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


【寻】(国设美食专场)(转异色金钱)(接上【七夕】)

弗朗西斯挽着王耀走在街上,回味着王耀刚才的歌声。他偏过头看着身边的小个子东方美人,那锋利的眉,妖冶的痣,惑人的眼。弗朗西斯不由露出一抹舒心的笑。

 

真好啊,耀。

 

带着生冷金属气味的洪流飞速而过,灯火既辉煌又冷漠,钢铁森林充斥着上下浮动的数字。这一切的繁华,都仿佛在对着其间行人冷笑:

 

你配得上这一切吗?奴颜媚骨低声下气来获得这一切好不好?这是我们给你划定的康庄大道,走吧,向前走吧。让自己成为这架机器上的一个零件,奉献出一切吧。

 

弗朗西斯仿佛看不到这座城市,这座城市背后的意味;也听不到远处人群隐隐的骚动和惊呼。他只是盯着王耀的侧颜,想要把美人骨刻进心里。忘掉这一切所代表的现实,如同一对真正的恋人。在某一个工作日,为了对方同时请假,一同走在人流如织的大街上。

 

我的世界里有他。

 

我的世界已经被填满,再容不下其它。

 

想着,弗朗西斯低下头,想要在高傲而艳丽的美人颊边偷一个香吻。王耀正好转过头。

 

一个如羽毛般轻柔的吻。

 

弗朗西斯看到王耀眼睛暗了暗,主动伸手压下弗朗的脑袋,好亲得更深一点。弗朗眼中星光闪烁,揽住王耀的耀,送上一个结实的法式热吻。舌尖触到了细嫩的软和小小的芬芳,整个夏天的茶香在弗朗口中慢慢晕开。

 

王耀笑意顿深。看着弗朗棱角分明的脸,星光闪烁的眼睛,王耀无声勾了勾舌尖,作为邀请。

 

两人在大街上激吻,行人向这对高颜值的小情侣投去羡慕和心领神会的目光。

 

弗朗正沉浸在美味的触感中,身体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放在口袋里的皮夹不见了。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眼神一凝,立刻去追那个小偷。

 

王耀看看前方的两人,也提起裙子跟上去。

 

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就要转弯跑进一条小巷子,而弗朗西斯离他还有十多米的距离。说时迟那时快,在弗朗身后几步的王耀从广袖中抽出一把扇子,手腕一抖。

 

弗朗只看见一道虚影从身边略过,正中小偷左手肘。

 

皮夹应声而落,那人因为惯性又向前跑了几步。等他回过身来时弗朗已经追上了他并捡起了自己的皮夹。

 

弗朗偏过头,看到扇子落在那人面前两三步的地方,正要上前捡起。穿黑色连帽衫的人突然暴起,一脚踩在那把扇子上,向自己冲过来伸手就想抢皮夹。

 

弗朗西斯脚下后退并抬手格挡,金色的碎发落在耳畔。此时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对方的手判断运动轨迹,浑身紧绷,像蓄势待发的狼。

 

不出所料,对方一手抬起想抢皮夹,另一只手却摸出一把蝴蝶刀,摇晃着打开就要往弗朗西斯下腹刺去。

 

弗朗西斯的右手一松,举在右手的皮夹下落到左手,被修长的手指翻开一下顶住了蝴蝶刀刀尖,右手顺势想要抓住对方左手。而对方也不甘示弱,左手一翻想要抓住弗朗手腕,右手旋转刀柄,松动的蝴蝶刀折叠变形眼花缭乱,刹那间刀刃再一次甩向了弗朗西斯腹部。

 

两人呼吸间几次过招。弗朗、心惊于对方格斗技巧的淳熟----完全不像是小混混,不由更加谨慎。那边王耀慢慢捡起自己的扇子,端详着扇脊上的灰,眼睛一点一点眯起。他转过头,盯着缠斗的两人,眼中晦明难辨。近乎垂地宽衫广袖无风自动。

 

弗朗几乎瞬间就感觉到了王耀情绪的不对劲。左手一个冲拳把对方逼开,看向王耀,心里惊骇得无以复加。

 

只见王耀轻轻用手指揩去了扇脊上的灰,朱唇轻启,吹去了指尖的灰。眼波流转,金色的眼中山雨欲来。王耀笑盈盈地看向穿黑色连帽衫的人,嘴角的弧度似有若无。凤钗上的银片随着他的步伐轻微碰撞,每一响都一模一样。

 

王耀转过身,大步走着之前两人走的反方向,水红轻纱裙摆扬起,露出绣着金色云纹的绣花鞋。他的眼神虚虚投向远方,完全忽略了旁边僵持的弗朗和黑衣人。

 

谁知那人抛下弗朗,三步并作两步想要把刀刺向王耀。弗朗愣在原地,眼光扫到对方后腰的鼓起,瞳孔微缩。

 

王耀听着后面风声,旋身后退,扬起的裙袂就像是暮春的蝴蝶翅膀,柔软而轻盈。右手持闭扇,前点横画。扇尖接住刀刃,四两拨千斤地顺势右摆转变刀刃方向。完全没有管对方怎么还招----本来扇子应该是后发制人顺势而为的武器----王耀直接开扇,云扇,铁片拼合成的扇尖形成一道锋利的刃,直直划向对方脖子。

 

再准确点,划向对方颈动脉。

 

弗朗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王耀周身的戾气足够逼退所有人,但黑衣人却没有避其锋芒。看着王耀眉间的阴鸷,弗朗可以保证刚刚接吻的时候他都还没生气。等到王耀开扇的时候弗朗更是惊愕。红绸底白梅花……这是王耀在联合国阻止伊万的时候用来攻击的扇子。

 

早该想到的!弗朗心里狠狠扭曲了一下。当时就认为这把美丽而独特的扇子和王耀气质不搭。妖冶而幽静,当时还以为只是因为王耀不常用而已。

 

现在看来,这分明根本不是王耀的东西!

 

在弗朗脑内爆炸时,王耀已经划开了对方的脖子。因为对方反应迅速地后退没有划开颈动脉。但是殷红的血已经慢慢流下来了。

 

王耀站定,水红色的裙摆如蝴蝶翅膀柔软轻盈,朱红色的嘴唇像暮春花瓣娇艳而靡丽,殷红的血滴像冬日梅花,落在灰色的人行道上,开在灰色的世界里。

 

王耀手握红绸底白梅花的扇子,面无表情看着对方,“我已经知道了。”所以你再阻拦也没用了。

 

弗朗看向王耀身后,零星的枪响和人群的骚动从远方传来。在弗朗眼中,周围一切都在加速流动,眼花缭乱的黄光红光被扯成了稍纵即逝的线条。唯有立在人行道中央的王耀,如同立在世界的尽头,红裙朱扇,鲜艳得就像是由鲜血描画而成。戾气已经散去,王耀眉目平静,被触犯到底线的煞气铺散开来。

 

如果自己在这一刻阻拦他,弗朗自问,自己绝对会被杀掉的,毫无疑问。

 

王耀给了弗朗一个眼神,合起扇子。恍惚间,弗朗想起当初自己在大厅里把玩这把扇子时发现的东西----

 

合拢起来的扇子,扇尖铁片合拢,会出现缺口。

 

放血槽。

 

思考间,王耀已经转身朝尖叫声和枪声的地方跑去了。仍然是两人来时的反方向。此时的王耀再也没有了来时的悠闲,扬起的轻纱根本阻止不了王耀飞速向前。这边黑衣人还想追赶,被弗朗一个手刀砍在后脑,应声倒地。

 

弗朗拿出手机,想了想,拨通了阿尔弗雷德的号码。

 

……

 

王耀疯狂地向前跑。头发散了,凤钗几欲落下,甚至被自己的裙子绊了两次,他也完全不顾。近了,近了!王耀拨开围成圈的人群,气喘吁吁地走近那个发生过枪击的巷子。

 

只看到了墙角的一摊血,从墙上笔直下滑流到地上。

 

刚刚还有人在的,有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人靠在这里。

 

王耀眼睛已经从金色变成了近乎黑色。他一步一步走上前,眼神空洞,暴雨将至。四肢有些僵硬,还有急速奔跑过后的酸痛。他慢慢俯下身,伸出手。

 

合拢的扇子接触到了那些新鲜的血,微微颤抖了一下。

 

王耀摇晃着站起,捂住自己的脸露出一个近乎病态的笑容。

 

红绸白梅花扇,闭可斫木伤金,点穴穿胸,开则盾剑御矛,裂锦割喉。乌木绣玉,舐血知主。

 

顷刻间王耀就收起了刹那的崩溃,恢复了平时中正内敛的模样。只是散掉的头发泛红的眼角还有滴血的扇子可以证明刚刚发生了什么。

 

花了两个月,扇子的主人,终于寻到了。

 

王耀眼中金光大盛。转身就走,步伐坚定。

 

……

 

……

 

红发的青年带着墨镜,一手提着来福枪,一手扛着肩膀上的人,喘着气往小巷深处跑去,一步不停。

 

左拐,右拐,右拐,直走。仿佛对大街小巷十分熟悉,他熟门熟路地从各个垃圾堆上跨过,砸开铁门反身锁上,随手把地上的窨井盖抓起提到下一个拐角扔掉……一边飞速前进一边制造障碍物。

 

他肩膀上的东方人受不了这个颠簸,偏头骂了一句,“你/他/妈就不能跑稳点吗!”说着就被顶到了伤口,“嘶”了一声。

 

“Stopcomplaining,you bastard!Don’t give me your sh*t!”红发美国人伸手把他往自己肩膀上按了按,不客气地啐了一口,“Save your f*cking word!!”

 

“去/你/妈/的,老子听不懂!”短发的东方人捂着自己的伤口回骂。

 

“别白费口舌了你这个蠢货!信不信我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美国人十分烦躁地开口说语调奇怪的中文,又把对方往自己肩上按了按。

 

Damn it!要是这个中国佬出了什么事情……墨镜后的眼中红光闪过。

 

How dare you!!

 

 

后记:最近本来就没什么的文笔再一次衰退完全写不出自己想要的感觉(暴风哭泣)。

其实我的文章都是有联系的比如说美食组就是一个系列可以当短篇看也可以当长篇看。(一篇里面得写上一个的事情又写不完下一个事件----这就是我一篇看起来一点都不完整甚至很破碎的原因)

而且细节太多不想做注释……上一篇有小可爱问了那做一下吧……

扇子出自【睡颜】番外。

题目双关。

细节……看注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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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手】

【携手】(国设美食专场)(单身狗们节日快乐呜呜呜也祝自己快乐)(上接【夏日】)

吃完晚饭后,弗朗西斯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悠闲地看着王耀收拾完碗筷。想了想有点过意不去,于是开口曼声道:“耀----”

 

那边王耀有条不紊地收拾完所有东西后,正用禊泉水调着花茶。他细细品了品香味,轻轻放下茶杯,回头应了一声,“怎么?”

 

“我今天住你这里,”弗朗西斯闻着淡淡的茶香,渐渐坐正,等着王耀的茶,“弥补一下整个下午我什么都没干……”

 

弗朗西斯明白关系的维持不光是默契和理解,还有几本持平的心血投入。

 

王耀挑了挑眉,端着茶盘走到茶几旁边。弗朗西斯看着王耀,稳稳端上茶杯,还把一碟果片推到自己面前。上好的青瓷莹润细腻,盛着薄如蝉翼的雪梨片,透明的柠檬片,还有两三片薄荷。东方美人低垂着眼,专心地闻着茶香。弗朗西斯只能看到他蝴蝶翅膀一样的眉毛轻轻扑闪,持着青瓷茶杯的皓腕可凝霜雪。

 

MAINS A CROQUER……秀色可餐呐……弗朗也跟着垂下头,捧起茶杯。

 

“喝的出来吗?”王耀看着他,眼中平静如洞庭湖,映着那一抹雨过天晴云破处的颜色。凝视着对方盛满赞叹的眼睛,王耀笑了。

 

“禊泉?”弗朗西斯仔细把茶水含在嘴里回味了一下,过颊即空,花香若隐若现。王耀放下茶杯抚掌大笑,“好啊好啊……看来今天你确是得留下了!”

 

“又得了什么好东西了?”弗朗西斯一看王耀的开心样子就知道他是寂寞了,“给我尝,你也不怕糟蹋。”

 

王耀抿唇笑,“你又知道了,‘糟蹋’是什么意思?”

 

“Ruiner……‘暴殄天物’?”弗朗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手指绕上自己的金发,他偏了偏头,“其实我可以按照你家的吃法……不用放水果和薄荷的。”

 

“不不不。”王耀眼睛弯弯,“本来就是兴之所至兴尽而归的东西,按着你的想法来就好。”他的眉眼间是百年间少有的平和和轻松,“相由心生,茶由心选。自己觉得好久行了,管别人做什么。”他眼波如水,温柔看着弗朗西斯,“况且,这禊泉可是连濠镜都尝不出啊……”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王耀微微抬头,掩去眼中泪光。

 

在老友凋零殆尽的现代,何其有幸。

 

……

 

于是很顺理成章地,弗朗躺到了王耀那张king size的大床上。感受着棕绷床独特的弧度,闻着轻薄蚕丝被里太阳或者螨虫尸体的香味,弗朗西斯觉得人生真的圆满。

 

东方美人好不容易处理完文件----全是关于阿尔弗雷德和王嘉龙的,疲惫地洗漱完毕回到卧室,就看到法国人躺在自己床上,脑袋陷在自己的荞麦莠草枕头里,蓝紫色的眼睛扑棱扑棱地盯着自己。薄被子被拉开了一个角,就像旅人看到半掩的家门,只想让人扑进去。

 

王耀也的确这样做了。

 

扑进了被子。

 

扑进了弗朗西斯怀里。

 

弗朗西斯伸手小心解开王耀的头发,三千青丝铺散在枕头上。青白色的枕头,墨黑的头发,冲撞着惊心的美。王耀纤细的腰肢摆在印着淡紫色栀子花的床上,几乎瞬间就可以勾起人肆虐的欲望,看得弗朗西斯眼睛都要烧起来了。

 

只是两个人都很累了啊……太可惜了。弗朗西斯的大手扣住王耀的腰窝,把他按进自己怀里。互相理了理头发,两人相视一笑。在对方的气息里,就要一同沉入梦乡。

 

明天的七夕会怎么样呢……好期待啊。

 

突然,两人放在床头柜上开着静音的手机同时开始震动。在两人置之不理之后几分钟,这个大房间的房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王耀先生?”

 

弗朗西斯无奈地睁开眼,就看到王耀鼓着嘴,眉间是化不开的阴郁和戾气。摸了摸他的黑发安慰了他一下,弗朗先拿起了手机,同时祈祷不要又是阿尔弗雷德,不然耀可能要去杀人了。

 

王耀也拿起了手机。

 

好家伙,这是发了多少信息啊。阿尔弗雷德的,自家大使馆的,联合国的……而且都讲的一件事情。

 

王耀转过头,面沉如水地看着弗朗。

 

弗朗西斯头疼地捂住额头。敲门声稍微大了点,王耀听见自家人说:“法国领事馆秘书找上门了……说是中/国国家意识体拐带他们祖国。”

 

……

 

“我知道我换了个新秘书……”弗朗头疼地下床换了件稍微正式点的睡衣,“但我没想到Aristide居然没有交接好。”

 

“阿里斯蒂得罢工了?”

 

“不是……他年纪到了。

 

一阵沉默。

 

王耀披上外套走出去处理事情,弗朗西斯拿起手机视频通话。两个人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人的寿命何其短暂。我们只能珍惜。

 

……

 

最后还是一起睡了。

 

前提是阿尔弗雷德.F.琼斯、亚瑟.柯克兰、伊万.布拉金斯基、优恩(Union),都知道了弗朗和王耀共度一晚和明天约好的事情。

 

然后两人并不打算管其他人怎么想的。

 

至少不打算在明天结束之前管。

 

……

 

……

 

七夕在西方只是普通的一天。

 

但在弗朗西斯眼里却是不能够更美好的一天了。

 

趁着王耀还在睡悄咪咪起来,看看落地窗外青蓝色的天空。烤蔬菜浇上白协眉沙司,牛角面包看着时间放进烤箱,松露拿来炒个鸡蛋,还有燕麦粥……弗朗西斯尝着味道,觉得可以再来一杯Mimosa。

 

然后发现放香槟的酒柜被锁住了。

 

啧。

 

弗朗西斯回到房间,发现王耀还在睡。脸陷在枕头里,红唇微微翘起,眼睑轻颤。他抚上王耀的头发,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弗朗西斯蓝紫色的眸中是星辰大海一般的柔情,特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磁性的男声出现在房间内回响:

“Allez viens

C'est bientôt la fin

De ce monde

Qui n'entendrien

Allez viens”

 

看着王耀睡眼惺忪,茫然懵懂的样子,弗朗西斯内心软成了一滩水,“醒啦。”

 

王耀看到是弗朗西斯,本来已经绷紧的肌肉立刻松弛了,揉了揉眼睛,他“嗯”了一声。小小的鼻音听得弗朗西斯忍不住俯下身在他颈窝蹭了蹭。

 

“别啊……我还没洗漱。”王耀象征性地推了一下弗朗西斯的脸,无意间露出了小小的起床气,小小的任性。

 

这是在新闻里,演讲台上从来都看不到的姿态。

 

……

 

弗朗西斯把烤好的牛角面包从烤箱里拿出来时心想。王耀从来都是温和内敛而且严肃正经,中正君子的模样。用着心计和手腕准确地操控着自己的情绪和事态走向。用软实力渐渐把自己包裹在透明的茧里,为了利益和地位举步前行。

 

所以阿尔弗雷德乐此不彼地一再挑战王耀底线,比如王嘉龙,微博上美/国/驻/港/总/领/事/馆的头像……

 

罢了,关我什么事情。弗朗西斯摇了摇头,端上黄油和热好的牛奶。

 

我只要和耀一起过好今天就是了。

 

……

 

一顿丰盛的早餐。

 

……

 

临出门了,两人开始出现意见分歧了。

 

在确定了七夕的内涵----弗朗西斯自动忽略了乞巧只在意情人姻缘----后,弗朗西斯要求一定要变装。

 

“最好有个人穿女装。不然会被阿尔弗雷德的子民认出来的。”弗朗非常严肃地说。

 

而王耀捂着脸,很后悔自己的特殊衣柜被弗朗看到了。

 

“放过我吧……你看看这些衣服,”王耀的手指一一抚过凤凰旗袍,齐胸襦裙,魏晋风侠客装,“我们是要去纽约市区,这样只会更鲜艳好吗。”

 

最近子民开始兴起了古风,从历史的夹缝中理出了各式宽衫窄裙,于是影响到了王耀自己的审美。

 

然后……

 

然后就这样了。王耀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修补旧的,购入新的,理出了这个衣柜。

 

然后被弗朗西斯看见了。

 

“你怎么不穿你的紧身衣大裙撑乔品女鞋?”王耀呛了他一句,打算把衣柜合上。

 

弗朗紧紧拉住门不让它关上,“我当然会穿,但我只想穿给你一个人看。”

 

王耀脸僵了僵,“我就可以给别人看?”

 

“当然不是。”

 

只是哪怕别人看到了,惊艳了,沉醉了,你还是我的。弗朗西斯这样想。

 

至少这部分你,是独属于我的。

 

……

 

王耀在和弗朗西斯骚话的比拼中败下阵来,穿上了水红色交领襦裙,披上了杏花白短衫,系上了绣金云纹锦带。弗朗西斯帮他梳了个偏现代的发型,一半头发披肩,一半头发用镂空银丝凤钗绾成髻。娇俏灵动,又不失大气。

 

其实弗朗西斯对于刺金蝴蝶眉心坠的兴趣很大,但是被王耀拒绝了,“你想让我们上街就被抢劫吗?”他这样说道。

 

拉长的眼线张扬傲气得几乎飞入鬓角,点在眼下的红色泪痣烘托出眸中摄魂夺魄的媚意,玫瑰口脂点绛唇……

 

然后王耀表示你再怎么说我也不会多化妆了再说今天晚上打到你叫爸爸。

 

突破了平时的中正内敛,此时的王耀鲜活得像快要燃烧起来。烧尽弗朗西斯的心。

 

……

 

所以纽约的市民很有幸看到了,身着都市衬衫和紧身裤的高大法国人挽着霸气又俏丽的中国人的美妙场景。

 

他们走过的地方人群自动分开。

 

弗朗西斯朝着路人抬起的相机抬了抬自己的墨镜,俯下身凑到王耀耳边,语带笑意地说:“怎么不朝他们笑一个,那边拍照的是不是你家人?”

 

王耀的嘴角一直维持着微妙的弧度。现在弧度快崩不住了,“你真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要是被其他国家意识体看到怎么办?

 

你不要脸我还是要脸的。

 

虽然传播中华文化人人有责。看着周围充满艳羡好奇和欣赏的眼神,王耀眼睛闪了闪。

 

中/国经济跟上来了,可以开始着手文化输出了。

 

路边有着音乐爱好者在弹着吉他对着音响唱歌。弗朗西斯在王耀思考间已经跑上前,三言两语说通对方。他背起吉他拿起话筒,一连串扫弦让人流如织的纽约街头都安静了下来。

 

按着自己的绝对音感调了下音,弗朗像每一个青年一样,看着美得不可方物的王耀,如同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友,开始唱起了情歌。磁性而低沉的男声萦绕在众人耳边。带着些许的小舌音,弗朗西斯注视着王耀,如同,他是自己的整个世界。

 

“Now remember

how it feltbeing in the sun,

when I heardthe ancient choir

like an angel singing, singing

……”

 

但请不要忘记,曾经沐浴的阳光。上古缥缈的吟唱,还有乌云遮蔽的太阳。

 

王耀站在人群的中心,看着弗朗在这一刻,完全放下了优雅通晓人情的面具。一点点失意,一点点不甘,还有满腔温柔。歌声牵引着王耀,似乎能从那双染着鸢尾色泽的眼睛里进入到他的心里----充满了黄昏和连绵不绝的钟声的地方。一方从未被利益腐蚀,战火波及的地方。

 

“Time doesn't love you anymore

But I-I-I I'mstill knocking at your door

Honey we canrun forever,

if foreverit's what's install

Oh, time to take me home

……”

 

弗朗西斯闭上眼睛。

 

主啊,他是我的归乡吗?

 

一个充满了花香,星辰的地方。

 

……

 

一曲终了。

 

短暂的静默之后是如雷的掌声。

 

弗朗西斯接受了所有人的祝福和笑容,唯独没有看到王耀的笑容。在古井无波的脸上,艳色的唇都像刀锋般冷冽。

 

弗朗西斯愣住了。心中一片混乱。

 

利益、感情交织在一起。弗朗西斯心中闪过最近的新闻,嫉妒和苦涩几乎要把自己绞杀。他眼睁睁地看着王耀拎起裙摆轻移莲步,夺过了自己的话筒。

 

然后弗朗西斯推向了观众。

 

弗朗西斯回过神来时,就看到王耀坐在街头钢琴前,架好了话筒,闭着眼睛,纤长的手指随意抚上琴键。

 

就像抚摸自己爱人的皮肤一样。

 

“I crown me king of the sweetcold north……”

 

一出口就是惊艳。

 

弗朗有些痴地听着王耀的歌声,恍惚想起王耀曾经说过,伪音和戏腔的差别。

 

仿佛漫天的冰雪悄然而至,一身红色的他是天地间唯一的色彩。漫漫长夜,他跋涉前行,纤弱的身躯从未被风雪折断。

 

每一次按下琴键都是震撼人心的力量。

 

失去了掩盖的王耀,愤怒、烦躁、无奈,但仍然带着历史熏染的平静。

 

阿尔弗雷德总是觉得,天赋异凛的事物必须要得到控制。

 

于是任由战争和悲伤降临在我和无力的小国家身上。

 

用十字架钉住了我们的手掌就好像我们会畏惧疼痛一样。

 

凭什么?

 

……

 

一曲毕,没有一个人鼓掌。

 

他的气势过于孤高和强大。

 

弗朗西斯低下头。所以,用这种方式回绝自己吗?

 

也是,自己已经沦为二流了,没有资格……

 

没有资格。

 

王耀敛裙站起,幽幽的目光看向弗朗西斯,不出意外看见他的失意。

 

失意啊……

 

谁不曾失意过呢?

 

王耀走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捧住弗朗西斯的脸,在他唇上落下轻吻。

 

一触即分。

 

王耀飞快转身走向那个音乐爱好者,扬起的裙摆像暮春的花瓣。用妍丽来预示更加蓬勃的夏日。

 

重新拿起话筒的王耀目光灼灼地看向弗朗西斯。眼中的金色如星辰闪烁。

 

接着真声开嗓。

 

“Ce soir c'est le grand jour

Allons voir tomber les tambours

La fanfaredes soldats de cour

Sonne faux

Sonne faux,encore, encore*n

 

Allez viens

C'est bientôtla fin

De ce monde

Qui n'entendrien

……”

 

原来他早上听清楚自己在唱什么了吗。弗朗自问。歌声在他的心中回响。整个人心胸一下开阔。

 

新纪元已经到来了。我也不该再固守那些陈旧过去和自怨自艾了。

 

弗朗闭上了眼睛。

 

两人同时微笑。

 

……

 

至于后来再油管上爆红什么的,就是另一回事了。

 

至少此刻,两个人抛弃了利益和其他,认真地过着七夕。

 

以及七夕之夜。

 

 

 

后记:子民眼光影响国/家意识体眼光的设定借鉴于凤灵大大。

一顿早餐。(我实在不想细写了深夜放毒呜呜呜。)

细节和梗……以后放评论区吧……(但我觉得应该没什么人会在意我的小私心www)

法国啊……哎……

两人唱的法语出自法扎啦……《C'est Bientot La Fin》大致翻译(网易云救我):人生盛宴 就在今晚

用脂粉掩饰苍白灵魂

振臂撷星辰

扶摇上青天

扶摇上青天 神游九霄外

人生庆典 就在今晚

齐聚一堂听磬鼓铮铮

皇威赫赫 战士飒飒

人心惶惶

人心惶惶 不可终日

到这里来

看曲终人散

看昏聩世间

之终结

携手

奏鸣警钟

推翻前人陈词滥调

你我登场让舞步飞旋

 

祝每个人都七夕快乐,以及,都不要放弃啊,一定要幸福啊!


【夏日】

【夏日】(flag:只写国设)(美食专场)

阿尔弗雷德拍桌演讲----联合国日常。

 

只是今天实在是太热了。

 

而且因为欠费和基建问题,空调坏了。于是整个大厅里都是低沉的“嗡嗡嗡”和拿本子扇风的声音。各个国/家意识体现在才意识到了全球变暖的严峻考验。

 

特别是西欧各国。高温四十多度,空调普及率还低。亚瑟和弗朗西斯现在的精神状态就和经济危机的时候差不多----无限接近中暑。

 

而阿尔弗雷德还在台上霸着一个立式风扇“嗡嗡嗡”讲话,“中/国操纵汇率是不被国际社会和hero允许的事情。王耀你借操纵汇率想获取贸易优势是不可能实现的……”

 

坐在常任理事国席上的王耀一下子站了起来,花梨木玫瑰椅和地面摩擦发出了沉重的噪声。

 

会场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王耀,心中惊疑不定。

 

毕竟王耀喜形从来不于色,对着嘴巴和豌豆射手一样的阿尔弗雷德也能笑得出来。

 

“很抱歉,‘汇率操控国’这一标签不符合美财政部自己制订的所谓‘汇率操纵国’的量化标准,是任性的单边主义和保护主义行为,严重破坏国际规则,将对全球经济金融产生重大影响。”王耀捋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不对劲。这是所有人的想法。王耀从来都是温文尔雅严肃正经的,怎么会用这种……带着气声的声音插嘴?

 

这种语气,甚至听起来就可以让人身体热起来。

 

王耀大步走下位置,一边走一边说,“阿尔弗雷德你抹黑我/国形象、不定时甩锅带帽子的行为严重伤害了中/美两国的关系伤害了目前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伤害了我王耀的感情。”王耀走到弗朗面前,看到对方已经热得通红并且汗如雨下的脸,眼睛眯了起来,“所以我要求提前退场并严肃要求美方道歉。”说着王耀拉住弗朗西斯的手腕,拖着弗朗转身就走。

 

根本没有管后面吵翻天的会议室。

 

王耀抿着唇走在前面,弗朗西斯被拉得跌跌撞撞,有点无奈地说:“哎耀……慢点走。”

 

王耀立刻就停下来了,回头定定地看着他。感觉到手掌心里滚烫的体温,王耀不禁皱了皱眉。

 

弗朗西斯叹了口气,低头帮王耀把黏在脖子后面的碎发理了理,王耀感到一阵清凉。

 

“你这样不怕得罪阿尔弗雷德吗?”弗朗西斯有些犹豫。

 

“没关系的,不会拖累你的。”心情不是很美好的王耀开口就是戳心的刀。虽然话一出口王耀就后悔了,抓着弗朗西斯手腕的手紧了紧。他抿紧了唇,偏过头。

 

弗朗西斯的笑容也淡了,低哑迷人的嗓音在王耀耳边响起,“你不怕,我可是怕的。”说着,就要把王耀的手从自己的手腕上褪下来。

 

王耀眼睛暗了暗,眸中金光闪过,“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回会议室,那里和蒸笼一样。”

 

“我没你想的那么娇贵。”弗朗西斯低低笑了一声,沙哑的嗓音吐出的却是有些凉薄的话语,“毕竟我可不像你一样,到处有人关心有人疼。”

 

王耀捏紧了弗朗西斯的手腕,看着他努力扳开自己的手指,心里一阵酸涩。

 

完全不想放他走啊……王耀眼睛一暗到底,下意识说出:

 

“我疼你,和我走。”

 

弗朗西斯愣住了。王耀趁机重新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带出了联合国大厦。

 

坐在车上的时候弗朗西斯才反应过来,“你刚刚说了什么?”

 

“没什么。”王耀从座位底下拿出冰袋,扔给弗朗西斯,“拿去先降降温。”

 

弗朗拿着冰袋,有些呆愣又有些好笑地拿冰袋贴在了自己的颈动脉旁边。

 

也是。不论里面有几分真心,王耀和弗朗西斯都不会并且不能当真的。两人都恰到好处地不逾矩。在两人都舒畅自在的范围里,善解人意的两个人默契无比。

 

默契啊……弗朗西斯看着抬头盯着窗外的王耀。他的耳廓上还有一圈小小的金色绒毛,耳尖有一点红。

 

手撑着头,王耀好像在看着窗外看过不知道多少回的风景。实际上在从窗上倒影看弗朗西斯。看到他很温柔地对着自己的后背笑,王耀耳尖红了。五千年都活到狗肚子里了,王耀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

 

其实自己可以向对待其他人一样和弗朗西斯随意调情的……王耀心想。但就是不愿意呢……越珍重就越没办法随便呢。

 

……

 

很快到了中/国驻纽约总领馆。王耀牵着弗朗西斯走进领事馆。守卫看到法/国国家意识体十分惊异,在王耀眼神示意下悄无声息退开。

 

并且通知了自己的同事不要冒犯到两人。

 

弗朗西斯一走进大厅就舒服了很多。恒温空调尽职尽责地释放冷气,和外界比起来简直是天堂。

 

“你家的空调就是好。”弗朗不由感慨道。

 

王耀一边拉着他往二楼走,一边翻了个白眼,“空调都一样的。关键是你那边不装空调。”

 

弗朗西斯抛了抛手里的冰袋,“我也很绝望好吗,一套空调两千多欧,人工费更贵,普及得开来才有鬼。”学着王耀平时的京片子,“两千多欧”在他舌尖打了个滑,滑到了王耀心里。

 

王耀觉得自己背上又汗湿了一层。

 

“得。”他拉着弗朗西斯进了一个带厨房的大房间,指着房间里的庞大沙发,“那你就在这里多享受一会儿好了。”看了弗朗一眼,王耀学着店小二的语气,做了个揖,“不收您大爷钱呐~”

 

弗朗西斯把西服往衣架上一扔,抓过沙发上的纯棉睡衣飞速换衣,顺便对着王耀摆了个大卫的姿势,“你觉得怎么样?”

 

王耀很正经地巡视了法国人宽大的肩膀精致的锁骨,流畅的肌肉线条耀眼的大长腿,最后目光落在了傲人的尺寸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觉得很好……”

 

弗朗送王耀一个魅惑的电眼wink。

 

“只是你这个样子容易感冒,而且……会甩来甩去。”王耀仍然一本正经地视线上移到法国人迷人的蓝紫色眼睛。暗金色的眸中满是快要溢出来的笑意,“你确定要果着吗?”

 

弗朗抖了抖,默默穿上了纯棉睡裙,然后毫无姿态地躺在了沙发上,“啊……舒服。”他不禁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沙发凉凉的触感让弗朗烦躁的心情都平静下来了,他随意把修长的手臂夹在自己额头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衣冠楚楚的王耀,“你不换?”

 

王耀露出了一个挑事又勾人的微笑。他解开头发一甩头,三千青丝画出的弧线几乎晃花了弗朗的脸。面带笑意地拉开自己的西装,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

 

一颗,一颗,一……

 

“停停停。”弗朗蒙住了自己的眼睛,“我觉得你还是去洗个澡吧……你的衬衫汗湿了都透明了。”说着从手指缝里正大光明地看王耀。

 

王耀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边加快速度解着自己的衣服一边走上前,摸了摸弗朗柔软的金发,“毯子在茶几下面,白开水在青花搪瓷杯里面,其它饮料太冷,我去把它们拿出来稍微等一等再喝。”想到某人的斑斑劣迹,王耀再次叹了口气,半威胁半劝诱地说,“再喝冰镇红酒你就别吃晚饭了。”

 

弗朗西斯脸埋在沙发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王耀,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就安分地躺在沙发里,看着天花板,眼睛眯着,快要闭上。

 

王耀无声叹了口气,更加快速地脱衣服并处理厨房里的食物了。

 

自己来过多少次了呢……弗朗西斯迷迷糊糊地想到。这里的一桌一椅都是自己和王耀一起放的……毯子倒是新加的,王耀特意去买的吗……连爱丽舍宫都睡不踏实啊谁知道自己的子民会不会做什么,香榭丽舍大街都已经不成样子了……还是这里舒服啊,为什么可以这么放松什么都不用担心……

 

……

 

等到王耀洗完澡回来的时候,看到弗朗已经睡着了。无声拿出毯子盖住了他的肚子,王耀走到书桌旁边,戴上眼镜开始看起了文件。

 

夕照透过落地窗,温柔地打在房间内设上。一层霞光色的薄纱笼在两人身上。王耀笑看着弗朗西斯悠悠转醒,用温润的嗓音随口唱到,“Iknow what you'll do.You'll love me at once,the way you did once upon a dream……”

 

“Bonjour, ma belle au bois dormant~”王耀学着弗朗平时低沉而惑人的语气,以指点唇,然后对弗朗西斯做出了一个青涩而诱人的飞吻。

 

弗朗西斯一幅被击中了心脏的模样,重新倒回了沙发里面。“骚不过骚不过。”弗朗撑起了上身,微笑看着王耀,“怎么今天这么主动?”

 

“明天七夕哦。”王耀把自己准备好的冰镇西瓜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递上了画着多子多福石榴的彩瓷小皿用来吐籽。“慢慢吃,西瓜可是专门用井水泡的。”

 

弗朗很熟练地先用小勺子挖了心,然后你一半我一半地和王耀一起吃掉。弗朗西斯含着又甜又沙的瓜瓤,一脸幸福,“我家西瓜六七欧元一公斤啊,根本不能大口吃瓜啊呜呜呜。”咬着勺子,弗朗口齿不清地说,“呜呜呜呜还是你家好。”

 

“多吃点,西瓜清热解毒利尿降血压,最适合你这种汗都出不出来还不运动就知道罢工的人了。”王耀坐在小马扎上看着弗朗大口吃西瓜,顺便夹起旁边十几个荷花小碟子里的豆花冰粉芋圆糯米团子哈密瓜丁西瓜丁酒酿开始调冰粉。

 

弗朗看着王耀纤长白皙的手指如蝶翻飞,各式佐料落在透明的雕花琉璃碗里,好看得不得了。

 

……

 

“呜,晚饭吃不下了。”弗朗吃着冰粉,有点委屈。

 

“有什么关系。”王耀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最后一次把清炒芦笋颠勺出锅,“反正你随时可以来和我一道,少一顿不是什么大事。”

 

“而且每天还是七夕,”王耀把清淡而鲜美的三素一荤一汤端上桌,从身上穿的法国产玫瑰花围裙里掏出一枝芍药,“弗朗西斯,约吗?”

 

弗朗西斯熟稔地拿起筷子,随手把芍药插到王耀鬓边。“Bien sûr!”

 

 

 

后记:我酸了,美食什么神仙感情……为什么明天七夕?

成串的英语来自睡美人。

以后成串的英语法语德语肯定来自歌剧音乐剧或者电影(不敢乱用百度翻译)。

其实里面有很多细节啦……我是柠檬精我写什么神仙感情呜呜呜呜~

【饭】

【饭】(国设)(美食专场!)(从今天起我就是美食女孩!)(想要吃糖只能自主产粮)(而且我只会写刀不会糖)(哭唧唧)

“又在熬夜处理文件啊。”法国人走进昏暗的会议室。

 

会议室最里面的顶灯开着,惨白的灯光打在那个人脸上,更显他严肃冷清。

 

这个时候就需要一小碟欧培拉和一杯热红茶,不加奶的那种。

 

弗朗西斯悄悄把蛋糕和红茶放在王耀手边,看着东方人抿起的嘴唇,烦躁和厌恶挂在他的眼角眉梢。弗朗西斯轻手轻脚地在他身边坐下,注视着他柔软的侧脸,暗金色的眼睛却是惊心地亮。

 

王耀看完了手里的文件,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疲惫地看向旁边。看到弗朗西斯撑着头看着自己,目光是惊心的温柔。快要把人溺死的那种。

 

看到是弗朗,王耀放松下来,自然地拿起塑料小勺子,尝了一口蛋糕。“你怎么还没走?”

 

“等你啊。”弗朗看着他皱着眉头,小口小口地吃着蛋糕,不由得笑出来,“阿尔弗雷德又搞出来很多事情吧。”

 

“嗯。”王耀毫不掩饰自己的疲惫,嘴里叼着勺子往椅背上一靠。“煞笔阿尔弗雷德!煞笔特朗普!煞笔cia为什么不上天呢!”完全没了白日里的内敛克己,在弗朗西斯面前的王耀算是百分之九十九的自我。

 

剩下百分之一是利益。

 

弗朗西斯抬手擦掉王耀嘴边的巧克力,笑了一下,“也没办法啊,谁叫他是美/国呢。”

 

王耀翻了个白眼,看看弗朗眼下盖不住的青色,有些动容。“你家的事情……也不容易,早点休息。”

 

“On m’a souvent dit 'Reste à ta place'……”弗朗直接唱了出来,一脸辛酸的模样。

 

王耀扫了他故作心痛的动作,直接喷出了红茶。“干什么干什么,西子捧心吗。”说着伸手把弗朗西斯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遮住脸颊的额边碎发别到了他耳后,“这样才像是西子嘛。”

 

“来,美人,给本大爷笑一个。”王耀故作轻佻地捏着弗朗的下巴,满眼都是清亮的笑意。弗朗西斯也不负厚望,不光送了一个wink还拿着空气手绢抛了一个飞吻。“你这个称呼会让我想起小基尔的。”弗朗手指搭上王耀纤细的手腕,无比深情地说。

 

王耀脸狠狠扭曲了一下,然后慢慢站起身,把弗朗西斯从上至下地压在凳子里,“小妞,几天不见,学会给爷带绿帽了?”

 

弗朗摩挲着王耀的手腕,欧洲人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可我的心还是你的啊……Je ressens,De violentes pulsions……”

 

“哦,是吗……”王耀俯下身,靠在弗朗西斯耳边,轻轻吐着热气,“肆虐的冲动?”

 

“是啊……”弗朗西斯另一只手抚上王耀的脸颊,指腹扫了扫他的脸颊,看看手底下皮肤近乎透明,弗朗凑上去亲了一下。

 

“啾~”

 

王耀僵了一下,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弗朗。暗金色的眸中情绪翻滚,与蓝紫色的眼睛对视。蓝紫色的眼睛里开了一朵鸢尾花。

 

两人僵持了半晌。王耀眼中晦明难辨。弗朗微笑,一点都不着急。

 

最后王耀叹了口气,俯下身给了弗朗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法国人伸手环住王耀,下巴磕在王耀颈窝里,闭着眼睛蹭着王耀。

 

一时连灯光里都弥漫这香甜的巧克力味,把灯光都染成了棕色的丝绸。

 

两个人静静地抱着,从对方身上汲取处理现在的冷静和面对未来的力量。

 

淡淡的植物清香和淡淡的酒香味混在一起。让王耀想起田野,想起风信子和阳光,想起童谣和鸟鸣声,想起一切温柔而宁静的东西。让弗朗西斯想起晒过的被褥,想起青石板路,想起口味清淡而鲜美的家常菜,想起一切和平而充满烟火气的东西。

 

最后再努力蹭了蹭,两人同时放开了对方。再看时,两人都精神了不少。

 

“我有些饿了。”王耀看看桌上所剩无几地蛋糕,一点都不委婉地抱怨,“你是在超市买的吗?太甜了,不好吃。”

 

弗朗西斯挑了挑眉,完全不在意王耀近乎扎心的话,摊手,“我秘书买来当零食吃的,当然不算好吃。”

 

“还有什么吃的吗?”

 

“你觉得凌晨三点能有什么可以吃?”

 

“……肉?”

 

弗朗“噗”的笑了出来,水晶一般的瞳眸中眼波流转,“你开车开不过我的,王耀。”

 

王耀面无表情地说,“你还记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吗?思想别那么龌龊。我说的是红烧牛肉面。”

 

“而且,”王耀捏了捏弗朗西斯的脸,努力想让他变得和gitty一样可爱,“你开得过我五千年?你r80并没有什么(哔----)用。”

 

“什么红烧牛肉面?”弗朗有些兴致地直起身,“你烧吗?”

 

“我觉得如果我们两个去厨房,”王耀摸着他手感极好的头发,“union会被我们惊醒的。”

 

“我可不想别人来分享我们的美食。”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说完,相视一笑。

 

……

 

于是王耀就和弗朗西斯泡了两罐方便面,权当晚饭和夜宵了。

 

“难得吃吃垃圾食品还不错?”王耀坐在联合国大门台阶上,看着黑不溜秋地天空,“这样一对比,我们平时吃的法餐中餐更美味了呢。”

 

“我觉得你家的方便面,”弗朗西斯“吸溜吸溜”地咬着面,“在亚瑟那边应该会大受欢迎。”

 

“没这么好吃吧,”王耀有些好笑地偏头看着他,法国人的大长腿毫无姿态地踏在下面几节台阶上,“看看你的吃相。”

 

“还不是和你学的。”填饱了肚子的法国人抬起头,亮色的眼睛热得冒出泪光,“这种‘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感觉还蛮不错的。”

 

“平时也没见你这样啊。”王耀抽出一张餐巾纸帮弗朗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那不是要装吗……一点都不自由。”弗朗重重叹了口气。

 

“和我这个号称世界上最不自/由的国/家呆在一起自由?”

 

弗朗温柔的看着王耀,“是啊……你多好啊。”

 

王耀怔了怔,低低地笑了出来,“是啊,你很好。”

 

“我很喜欢你啊……”

 

 

后记:我、不、会、写、糖、呜、呜、呜、呜。

谁来救救我……我想写美食糖呜呜呜呜。

所有法语来自歌剧。包括法扎和红与黑。


【差异.ditinguish】

我离开了象牙塔。

我认识了好多人。

好多人中的一些人成为了我的朋友。

我站在人群中,新奇而独特的感觉。

用“角色”“特定性格”“戏”和所有人建立联系。

第一次,也是最愉快的一次。

我为我们共同的目标,运用自己的能力。

这时我才明白,我过去所看的书,所听的歌,所做的思考。

都是为了这一天,为了大家共同的追求。

为了扫除通向“世界尽头”的路上的无数障碍。

我看着你们的欢喜,你们的笑闹争吵,互相挖坑。

在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玩笑”和“不正经”的范围里,尽情地表达自己。

看着每个人都慢慢打开自己的防备。

愿意与每一个身边的人联系起来。

慢慢深入。

“渐渐地,我们拥抱在,

用言语所能照明的世界里。”

象牙塔外的世界是如此明朗和绚丽。

我尽情地展开自己。

忘记了。

“思想是天空的飞鸟。

在语言的樊笼里,

或许会展翅,但不会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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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深入的了解就越是接触到核心,核心的思想。

某个人的温柔,某个人的跳脱,某个人的神秘,某个人的坚持自我,某个人的喜欢。

光是这么片面的性格就已经令我沉迷。

我铺展开自己,就像春草占领了原野。

却挤掉了冬雪的位置。

同样是“问询”,他觉得是“逼迫和冒犯”,我觉得是“表达重视”。

同样是“嫉妒”,他觉得是“他在气恼”,我觉得是“玩笑”。

同样是“交代前提”,他觉得是“我在不满”,我觉得是“无奈”。

同样是“掉线”,他觉得是“我在逃避”,我觉得是“反思”。

同样是“爆发”,他觉得是“没有控制好自己情绪”,我觉得是“我过去的错误的集中体现”。

……

同样是“同一事物”,他,或者说“你们”,和我的想法千差万别。

差异造就独特,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

只要明白对方的想法,然后磨合就可以了。

那如果,我不知道对方的想法呢?

同样是“未知数X”,他的看法是映射“f(x)”,而我根本没办法懂得对应法则“f”是什么。

我输出的“f(x)”,只是我自以为的“f(x)”。

我用对你们片面的了解构筑了足够片面的函数,然后输出了与结果千差万别的结果,自以为摸清楚了你们的想法。

然后枉顾任何人的暗示,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你们身上。

我愿把这称为“好心”和“无意”。

如果不是坚持自我者的爆发和温柔者的包容。

我还要在这条路上走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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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我从来都没有走出过象牙塔。

我活在对你们的幻想当中。用片面构筑了我热爱的每一个人。

于是伤害到了所有人。

所有,我曾自以为是地说过“我会保护你们”的被保护者。

而这一句宣言,就是个笑话。

自作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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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灼岁序

恰似晨露

今朝欢愉

明日何处”

我应该回去了,回到我应该去的地方。

在我明白自己的行为表达的意义之前。

对不起。

谢谢你们。

ps我会继续皮伊万的……

不用担心,我很好:)

 @朝阳东路贸易市场  @冰霜雪瞳  @Racy~不傲娇ԅ(¯ㅂ¯ԅ)   @芥末冰淇淋   @老王(真,王后) @空蝉 

我最近再补音乐剧……

……

可以原谅我吗……

I WANT TO BECOME WHAT YOU LIKE

I AM WHAT YOU'VE WANTED,RIGHT!?

SACRIFICED ALL I'VE KNOWN

I HAVE TAUGHT MYSELF TO LET IT GO

【国境线】<7>

【国境线】<7>

收拾一下东西,君烟就出门了。

 

地理科学系今天上午的大课只有一节,在时刻表的第二节。所以君烟出门时,阳光已经非常灿烂了。

 

君烟站在楼下抬头,阳光刺得她近乎睁不开眼。抬起手臂,抓着自己的黑色本子挡在额头上,眯着眼睛,感受光线的灼热,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扬。

 

这样的阳光,可以把一切阴暗都消灭吧。

 

按着掌上光脑的指路,步行了五分钟之后,君烟隐约看到了宸大经纬楼。为了躲避阳光,她尽量走在树荫下。迎面走来了了一个头戴鸭舌帽的青年,君烟轻轻侧身想要避让开。

 

两人擦肩而过。那人轻轻撞了一下君烟。君烟背在左肩上的包不知怎么被撞了下来。她附身去捡的时候,那人一甩手打掉了君烟一直拿在右手的黑本子。

 

在君烟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抢先走了几步,在侧前方弯腰捡起了本子。

 

她抿了抿唇,看着那个人轻快地走回来。君烟现在才看到他灰色的连帽衫帽子罩在鸭舌帽外面,一个很高挑的青年。

 

青年微微俯身,把黑本子递给君烟,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这是你的吗?”

 

君烟盯着他,视线仿佛可以把遮住他面容的鸭舌帽烧穿。她缓缓接过他手中的本子,并没有受到任何为难。

 

大概是我多虑了吧。君烟心中放下了一些戒备,不由暗暗松了口气,试着露出了一个和以往一样带着善意的笑容,“谢谢你!”

 

对方微微抬起头,让君烟看到了自己的眼睛,一双桃花眼挑逗地朝君烟眨了眨,“不谢,君烟同学~”

 

上扬的尾调让君烟如遭雷击,脸一下子刷白。她死死盯着对方,好像在努力寻找着对方脸上的痕迹,努力回想什么。

 

他看君烟不说话,又笑了,“怎么,昨天才见过,就不认识我了?从302转到517的君烟同学?”

 

是他!君烟脑中电光闪过。昨天接待自己的技术部部员,就是这个笑眯眯的桃花眼。他昨天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好啊,从302转到517的君烟同学。”

 

尾调上扬。

 

君烟抓着黑本子的手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微微颤抖。

 

怎么办?这个本子是他亲手给我的,他到底知不知情?君烟心中一团乱码。即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是不行。她看着地面,阳光被树枝树叶切割得支离破碎,光斑随着风轻轻晃动。

 

“记得。”君烟低下来的声音格外冰冷。她重新抬起头和那双桃花眼对视,“请问有什么事吗?”

 

高个子青年有些兴味地看着君烟,迟迟不回答她的问题。

 

君烟受不了他的视线,率先偏过头,也没看见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复杂,“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去上课----”

 

“我只是来看一下你,”桃花眼打断了她的话,并且重新挂上了暧昧的笑容,“顺便提醒你……”

 

身材高挑的青年,在梧桐树下,俯下身,凑在甜美的少女耳边状似亲密地讲话。细碎的阳光斑驳了两人的表情,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

 

然后青年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抬步离开。

 

徒留少女站在原地,脸上升起两片红云。

 

……

 

事实上。

 

君烟的背后已经湿透了。那个人的话犹在耳畔回响:

 

“顺便提醒你,收集器坏了,记得去技术部换。”

 

“别忘了,它作为重要的,脆弱的物证,是应该被好、好呵护的。”

 

……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经纬楼的,君烟有些缓不过神。

 

还没有上课,教室里外人进进出出,喧闹异常。毕竟这是地理科学系的第一场大课,所有人都很紧张和期待。

 

君烟坐在偏后面,静静地想着刚刚的事情。梳理着自己的思路,她没有发现自己慢慢与周围格格不入。

 

长相甜美的少女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精致地宛如冷冰冰的瓷娃娃。

 

……

 

按照露青灰的说法,技术部里有至少两种人。接待自己并且登记自己信息的那个桃花眼是一种,还有其它人。

 

不知道为什么,君烟没有丝毫怀疑就直接把露青灰和百里乐耀的话当作了已知信息。

 

桃花眼和我说,黑本子是收集器。那么他知道黑本子不是收集器吗?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个本子不是原来那个的?

 

君烟轻轻抚摸包里的黑本子,觉得思路越发乱了。前一个问题没办法解决,后一个问题----暂定他是在刚刚帮我捡起来的时候确定的。那他一开始为什么要来撞自己?

 

巧合,蓄意?

 

君烟眼神一凝。

 

我愿意把我最大的善意给这个世界。而经验告诉我,不要吝啬自己的恶意去揣度这个世界。

 

蓄意。

 

桃花眼很有可能已经知道黑本子已经被损坏了。回想自己刚刚的反应,君烟僵着脸悔不当初。我就应该一张笑脸从头摆到尾的。他肯定已经猜到本子被我毁掉了。

 

毕竟自己还欲盖弥彰地拿了一本黑本子装,并且还被确认不是空气过滤器了。

 

真是,祸不单行。

 

大教室渐渐坐满,交谈声也渐渐低下去了。君烟有些迟钝地看向讲台,目光空空地落在正在拨弄仪器的教授身上。

 

现在可能解决的唯一问题:对方是怎么猜到本子已经坏掉的?

 

发现自己一贯的“提出问题-解决问题”思维方式没了用处,只能稍微理一下思路时,君烟有些挫败地慢慢收回心思。而且这个唯一可能被解决的问题,它的答案,还得去询问露青灰才知道。

 

如果是黑本子自带功能,露青灰应该可以解答;如果是从宿舍清理出的垃圾中推断出来的话,那么要去校园光界上看一下垃圾分类接下来的流程;如果是……不,不可能。君烟摇了摇头想要打消这个念头。如果是宿舍里有什么监听/视设备……

 

君烟又一次觉得全身发冷。

 

一如梧桐树下的阳光,冷得好像冰原积雪。人心就是令它结冰的漫漫永夜。

 

接着君烟又觉得很愤怒。信息素是隐私,个人生活也是隐私。

 

隐私。

 

最后君烟垂下了头。

 

如果真的是为了“隐私”,我有办法解决这个事情吗?

 

悲凉而毫无疑问的答案。

 

……

 

讲台上的老师打开了仪器。银河系庞大的三维全息影像出现在了所有人的头顶。抬头望去,发黄白色的主序星,缓缓转动的旋臂,亮蓝色的星云团。每一个人瞳眸中,都是一片璀璨。

 

一时间,教室寂静无声。

 

“世界上唯有两样东西能让我们的内心受到深深的震撼,一是我们头顶浩瀚灿烂的星空,一是我们心中崇高的道德法则。”教授看着所有人都沉浸在星空,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但我觉得,有时候,道德法则并不能比得上星空。”

 

他低沉的声音穿到每一个人耳朵中,没有振聋发聩,但却深入人心。

 

“星辰、宇宙、时间、空间……这些字眼带着魔力,让人类渴望了千百年。”

 

“而如今,我们已经知道了很多。但比起我们不知道的,那是沧海一粟。”

 

“我希望,你们能记住第一次看到星空的惊讶和敬畏。因为在你们面前,是比星空还要广阔的知识和科技。”

 

“现在,”教授关掉仪器,微笑着看向在座的几百号人,“请各位落到实地。本节课主要内容是基础的地图学。”说着,他手底下调出了所有在座的人的面部识别签到系统。

 

所有人都看到他低头在看着什么,但因为距离和权限的原因,看不见他看的东西。只见教授点了点头,抬起头来直直看向后排角落,“那么,下面请君烟同学上来,进行翻转课堂!”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君烟那个角落。

 

翻转课堂,顾名思义,学生上台讲课。第一节课就来翻转课堂,说明这个学生,早就和老师认识,并且很是被看重?

 

君烟承受着那些或嫉妒或羡慕的眼神。探照灯一样的视线让君烟背上渗出了汗。心跳加速,她猛然站起,眼前有些发花。

 

顺着本能,君烟一步一步走向讲台,眼睛死死盯着投影。

 

我不认识这个老师。为什么。课堂翻转应该提前通知并且自备课件。为什么。仪器不会用。投影屏幕怎么操作。地图学该讲什么。我预习了。我忘记了。

 

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情。为什么是我。

 

……

 

君烟走到讲台边。教授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安抚的微笑,对她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君烟僵着脸和他擦肩而过时,听到了他细不可闻的一句话:“全息投影内容在光脑触屏上。”

 

君烟站在台前,左手慢慢地抚上右手手腕。她的眼中是惊涛骇浪后的麻木干涸。余光瞟到光脑触屏上的手写稿,她慢慢低下头,好像在操作仪器。刚到肩膀的头发微微漏下,遮住了她的表情。

 

教授坐在第一排,看着她,眼神复杂。手中握着教师权限的触控屏。

 

“作为地图学的基础,”君烟再抬起头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带着善意的笑容,对着所有人弯了弯眼睛。“今天我想讲的是地图投影。”

 

投影随着她的话,在所有人头顶展示出从中古时代到前现代再到现在的地图,薄薄的羊皮,泛黄的宣纸,一切的一切。

 

引走了君烟身上的大部分视线。

 

用力握了握自己的右手,君烟露出了一个更加甜美的笑容,巡视着所有人,“我们学习地图学,其中有一项要求是了解地图的编制技术,然而地球是一个赤道略宽两极略扁的不规则的椭圆形球体,故其表面是一个不可展平的曲面,而制成的地图却是平面的。为此,我们必须利用一定数学法则把地球表面的经、纬线转换到平面上,使之一一对应,这种理论和方法,就是地图投影。”

 

众人头顶的投影应声变成了地球,泛着幽幽的蓝色,不急不缓地转动着。

 

君烟的声音温润,合着节奏娓娓道来。“但是不论运用哪种数学方法进行地图投影都会产生误差和变形,这是球面转化成平面的必然结果,没有变形的投影是不存在的。”

 

“为按照不同的需求缩小误差,就产生了各种投影方式。”

 

君烟眼波流转,扫过教授手中的触控屏,对着下方所有人露出微笑。

 

……

 

真正的投影操控者是教授。

 

君烟的手指甲在手稿上掐出一条线,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在这节课上。盘算着下面的内容,君烟整个人已经投入了讲课状态,认真而严肃。

 

“地图投影有多种分类方式,如根据投影面与地球表面的相关位置分类可分为正轴投影、横轴投影、斜轴投影,关于三者的区别请看表格……”

 

“或者根据正轴投影时经纬网的形状分类可分为几何投影和非几何投影,更具体的,几何投影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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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青灰今天上午也只有一节大课,在时刻表的第一节。

 

虽然心中早就模拟出了技术部的位置,但露青灰还是扫了一眼李珉希发的技术部位置。

 

有些问题……脑中的位置和李珉希发的有一些偏差。大概隔开了两三个活动室的样子。

 

露青灰左手手指在挎包上敲击,想着,大概是大地图更新不及时的原因?所以还是去李珉希指的地方吧。

 

这么想着,她便调转方向向技术部活动室走去。

 

顺便连接了一下光脑,打了几句话给光影之界。

 

『在黑白的边缘大鹏展翅:今天太阳很晒,你的身体有因为天气而燥热吗』

 

『在黑白的边缘大鹏展翅:可以给我一点和技术部打交道的建议吗?马上我要去受审……(大佬救我.jpg)』

 

……

 

差不多快要走到技术部的时候,露青灰收到了回复。

 

『光影之界:呵呵呵你满脑子装的什么东西,劳资今天心情不好你别来惹我。刚刚跑到外面快被晒死了。』

 

『光影之界:技术部?呵那你问对人了。直接硬刚就可以了,凭你的机械水平,他们大概会千方百计地拉你进部当苦力。』

 

『光影之界:果断拒绝!听到没有?不管哪个学校的技术部里面估计和我这里的一样,烂摊子一大堆,还要被学生会施压。』

 

『光影之界:喂!你听到没有!』

 

『光影之界:别一天到晚就想改名占我便宜,好好听话,哥哥带你装逼带你飞知道吗。还有,你闲的没事去技术部干嘛』

 

『在黑白的边缘大鹏展翅:哥哥……哈哈哈哈哈什么沙雕东西』

 

『在黑白的边缘大鹏展翅:去技术部装逼啊~』

 

『在黑白的边缘大鹏展翅:看来你今天心情确实不太好啊……多喝热水促进新陈代谢(比心)』

 

『光影之界:……gun』

 

忍不住笑了出来,露青灰停下来。几次检查确定他没有再发信息过来,露青灰把光脑塞进挎包,并且拿出了自制的垃圾飞行器。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发和领子。

 

马上要到技术部了呢。

 

有点期待呢,光影之界。

 

我亲爱的男性omega。

 

(待续)


【狂风】

【狂风】

关着窗户,拉着窗帘,我蜗在与世隔绝的房间里,昏睡地不知今夕是何夕。


偶然醒来,暗淡的光线,灰尘的气味,填满了整个空间。


偏头看着不断摇晃的窗帘,缝隙间漏出的白日明明灭灭。


它在狂风的掌控下。


可以听到豆大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外面的树林抛弃往日的矜持,在风中疯狂起舞。


我知道暴雨将至,我也知道摇曳的光影落在我脸上,落在我晦明难辨的瞳孔里,描画着金色郁金香的窗帘甚至擦过了我的手臂。


充满胭脂气的勾引。


但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没兴趣投入狂风与之搏斗,也不想为了维持这个暧昧寂静的气氛做些什么。


没有你,一切都毫无意义。


我躺在冰凉的篾席上,虚虚用手臂环出一个范围。


那是你的位置。


只要我在,你的位置就在,一直等着你。


你想要投身于狂风,我陪伴你。你想要安睡在宁静里,我陪伴你。


把你抱在怀里,紧紧地保护着。


亲吻你的长发,周身都是你美妙的气息。与我的交织在一起。


你想要精神的自由,离开过去的疼痛和逼仄。


你会用光阴的色彩去描绘天空的阔大,眼中充满纯粹的喜悦。


我看着你。


我只想要你。


但你从未再次从狂风中回来,回到这个小空间里。


回到我的身边。


……


玫瑰早已黯淡干瘪。


越是干涸绝望就越是坚硬。


它是唯一可以在狂风中活下来的东西。


因为它早已死去。


……


我该醒了。



后记:我这里下大雨了啊……不知道你那里怎么样呢?

我本可以保护你的,对吗?


剧情请自行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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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茸茸】

【毛茸茸】(小动物预警)(aph+地球上线)(英厨注意准备好血袋)
眉毛兔发现自己在一片草原上。

只是睡了一觉啊……睡觉之前还在软软的床垫上的啊?眉毛兔用雪白的爪子使劲拨弄自己软塌塌的耳朵,垂下来的耳朵盖住了他大大的眼睛。

天又黑了呢……好想再睡一会儿啊。

蹭了蹭脚底下的潮湿的草地,眉毛兔缩成了一个球,像是圣诞节挂在圣诞树上的柔软挂饰。没有一根杂色毛的白毛蓬松着,毛茸茸的。

毛茸茸的球微微起伏,眉毛兔快要陷入沉睡。

其实是有杂毛的。左五右六的黑色眉毛非常粗硬并且显眼。

眉毛兔梦到自己,就差一点,就能吃到那块萝卜形状的司康饼了,然后不知道被谁撞飞了。

眉毛兔一脸懵逼地醒过来,发现自己真的被撞飞了,并且在草地上咕噜咕噜地往前滚。眉毛兔不得不把自己身体展开成一块兔饼,才四脚朝天地瘫在草地上。

小小的兔脚努力地蹬了两下,把自己圆溜溜毛茸茸的身体撑起来。拍了拍自己歪斜的黑色领结,眉毛兔晕头转向地甩甩耳朵,眉毛兔看向了撞他的东西,打算来一发兔子蹬鹰。

看清楚了那是一只露熊以后,决定雄兔脚扑朔。

溜了溜了。

白色的露熊软萌地笑着,把自己缩成了一个比眉毛兔大了不知多少倍的球,毛茸茸的。

向眉毛兔滚去。

眉毛兔惊得耳朵都竖直了,转身撒腿就跑。然后毫无意外被露熊撞飞,被露熊压在身下。

大白球叼着小白球晃来晃去,小白球头晕眼花,努力发出“嘶嘶”的声音。

放开我你这只大笨熊!再晃我咬掉你的眉毛!

白熊露出软软的微笑,满足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你也喜欢露西亚?太好了,露西亚也喜欢你呢!我们一起玩吧!

露熊熊爪一挥,小白球就被抛到了空中。眉毛兔吓得直接炸毛,“呜呜呜”地叫着。大白球展开身体,让眉毛兔落在自己柔软的腹部。

眉毛兔在落在露熊身上的那一刹那,就张嘴露出了小小的牙齿,“啊呜”一口咬在露熊肚子上。

呜呜呜,毛好厚。

露熊笑眯眯地看着眉毛兔泪眼汪汪地咬着自己厚厚的长毛,不禁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眉毛兔。

然后眉毛兔直接被舔翻了,一身黏糊糊湿哒哒的。眉毛兔被舔得到处翻滚,眯着眼睛“嘶嘶嘶”地凶露熊。

露熊“呼噜呼噜”地愉快微笑。

突然,露熊收起了微笑。眉毛兔一边继续色厉内荏地“嘶嘶”,一边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我才没有怕他呢,我只是防备他……防备他而已!

露熊叼起眉毛兔,严肃地站直身体。高大的白熊眺望远方久久,然后转身,开始疯狂奔跑。

眉毛兔惊恐地看着飞速后退的景致,后知后觉地发现整个精灵大草原的动物都在夺路狂奔。

旁边的耀狐狸灵巧地在各个大型动物之间穿梭,摇摆着和自己身体一样长的毛茸茸大尾巴。尾巴尖的一撮金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飞快地追上露熊,然后一下子跳起,攀在了露熊脖子后面。安安稳稳地盘起身体,在露熊耳边轻嗅轻蹭。

哪怕自己就像是动物狂潮中的一叶小舟,在颠簸中好像马上就要翻掉,也要淡定安适,梳理自己毛茸茸的皮毛。

露熊喘着粗气一路狂奔,终于到了水边。甩甩头扔掉眉毛兔,小山般的身躯轰然倒地。

耀狐狸步伐窈窕,毫不在意自己深陷在露熊的白毛里。白毛根根挺直,毛尖泛着一层银色的光。耀狐狸舔舔爪子,感激地跳到露熊面前,蹭了蹭他的脸。

露熊害羞地缩成了一个白团子,用厚厚的爪子捂住了自己的脸。

耀狐狸甩甩自己的尾巴,跳到露熊头顶。毛茸茸的大尾巴晃来晃去,露熊紫色的眼睛也跟着晃来晃去,最后忍不住伸出爪子想去揉耀狐狸的尾巴。耀狐狸眼睛眯了起来,开始拿尾巴逗露熊玩。

……

眉毛兔被扔进了水里,扑腾扑腾马上就要沉下去。在眉毛兔已经翻起白眼的时候,又被叼了起来。

普鲁士狼看着路德军犬叼回来的小东西,有点惊奇,“嗷呜”了一声。

眉毛兔视线模糊,好像看到了一双带刀疤的红眼睛。胡乱“咕咕”了几声,眉毛兔缩成一团。

然后普鲁士狼直接伸爪打飞了眉毛兔。

眉毛兔“咕噜咕噜”滚到了路德军犬脚下,被他一脚停住。

眉毛兔很委屈,眉毛兔想皱眉毛,却不知道应该皱哪一根。

眉毛兔要哭出来了。

路德军犬无奈地俯下身,温柔地用爪子摸了摸眉毛兔的头,慢慢把他揽到自己身下。抬头就朝普鲁士狼“汪”了一声。

哥哥请不要再玩他了,小东西很可怜啊。

你看看他颤抖的身体和炸的毛。

普鲁士狼悻悻趴下,尾巴摇了摇然后不开心地垂下。乖乖地趴在地上,普鲁士狼抖了抖,光滑的皮毛泛出银光。他从地上微微抬头,红色的眼睛水亮亮的,满眼委屈,低低“呜”了一声。

阿西偏心,呜!

眉毛兔在路德军犬的守护下慢慢恢复精神。用毛茸茸的兔爪努力理着湿漉漉的毛,一双大眼睛也湿漉漉的。

路德居高临下地看着眉毛兔,努力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眉毛兔看着他的尖牙,吓得“嘶”了一声,发动“兔腿”技能,飞快跑走了。

路德军犬的耳朵垂了下来。普鲁士狼看着情绪低落的路德军犬,不高兴地打了个喷嚏。走上前,压在他身上,好好地撸了一顿毛。

两只犬科动物滚在一起,互相咬着皮毛。周围草皮翻滚尘土飞扬。最后普鲁士狼四脚朝天认输,偏头露出了脆弱的脖颈。路德军犬压在他身上,低头蹭了蹭他的脖颈。

颈动脉鲜活地跳动。

完全看不出来哥哥之前受过近乎撕裂的伤。

真好。

……

逃跑的眉毛兔完全没有顾忌方向,直接装进了在水边梳洗的高卢鸡怀里。把高卢鸡撞成了灯笼鸡。

终于见到自己熟悉的动物了!眉毛兔发出轻微的磨牙声,泪眼汪汪地看着炸毛的高卢鸡。

我们今天上午还在同一章餐桌上吃过饭的啊!华丽的锦缎,琉璃的高脚杯,精致的餐具……

高卢鸡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临池照影。

看到了一只胖了二十斤的鸡。

高卢鸡惨叫一声,小心翼翼地梳着自己毛茸茸的羽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个球。

眉毛兔委屈巴巴地看着他。而高卢鸡却像完全不认识他一样,只顾着梳理自己的羽毛。

眉毛兔转过身,用屁股对着高卢鸡。

我才不是因为你不开心呢!我和你才不是朋友,哼!

高卢鸡瞥了瞥眉毛兔圆圆的屁股上的圆圆的尾巴。小小的一个白球,毛茸茸的。

哥哥现在戳一下这个球……会发生什么呢?

但下一刻,所有动物都抬起了头。

露熊直起了身体,耀狐狸正坐在他头上。

路德军犬抬起身子转过头,蓝眼睛盯着远方。普鲁士狼拦在路德军犬前面,压低肩膀,低低嘶吼。

高卢鸡的视线离开了水面,开始扇起翅膀。

只有眉毛兔一只兔子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再一次被抓住。被抓到了空中。

迎面的风把他吹成了兔饼。

耳边一连串的“Nahahahahahaha”震得他耳朵都要断了。挣扎着抬头,看到了飞行不稳的白头幼鹰。大风把他的羽毛都吹平了。

白头鹰,侧面看棱角分明,眼神坚毅。

你有正面看过白头鹰吗?

“咕咕咕咕嗝!”眉毛兔笑得白眼都露出来了。还吃了几口西北风。

有着奇怪呆毛状翎冠的白头幼鹰一爪揪着眉毛兔,一爪抓着燃烧的马赛克的大火柴。在疯狂的笑声中,把两者从高空往草原上一扔。

哈哈哈哈hero这次可以吃烤兔头了哈哈哈哈!

眉毛兔在空中惊恐地翻着身,突然看到一只近乎透明的金色怀表出现在面前,眉毛兔一把抱住了它,缩成了一个团。

怀表的指针一直停在原地,左右摇晃。

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秒针“啪嗒”一声,向前行走起来。

眉毛兔瞬间晕了过去。

没有看到精灵大草原风起云涌,奔溃消失。

……

……

亚瑟.柯克兰在白金汉宫的床上醒来,有点恍惚。

自己做了什么梦来着的?

洗漱,出门。

今天的联合国仍然是一片乱七八糟。

王耀数钱,阿尔弗雷德大声讲话,伊万看书,弗朗西斯用石膏雕玫瑰。

路德维希戴着眼镜画着电路图,基尔伯特……

等等,为什么我会想到基尔伯特?

亚瑟晃了晃脑袋,手伸进口袋里,拿出了一只精致的黑色雕花怀表。

指针不快不慢地走着,与格林尼治时间完全一致。

真是正常的一天呢。

后记:精灵大草原,马赛克的大火柴。
金色透明的是无限非概率怀表。

周庄梦蝶,蝶梦周庄。

到底是亚瑟做了梦,还是眉毛兔触发了无限非概率怀表?

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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