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游云水S.c.L

自娱自乐写手,主业翻译(?)。
作为物化班的文科生,勤勤恳恳地挖坑,随缘地用脑洞填满。

【绽放】

【绽放】(异色金钱专场)(私设如山!!!)(接上【光影】)(涉及到亚文化、ooc,可能引起不适)

两个月前某一天傍晚。

 

红发咖啡色皮肤的青年手里拖着棒球棒,慢吞吞走在贫民窟的小路上。

 

夕阳拉长了他的影子,橘黄色照在他胸口的挂坠上,绿宝石在阳光下闪着猫眼一般狡黠的光。

 

他仿佛是被这个壮美的夕阳所迷惑,停下脚步,微微抬头,闭着眼睛沐浴在霞光中。周围的残破的景象也好像得到了升华,透出一丝半缕温馨的意味。

 

“If you’re gonna dothis……”青年闭着眼睛,手中的棒球棍抵着地面转了转。

 

“不,我不想。”从他身后摇摇欲坠的一个违章建筑旁边,走出来一个人,笑着回答了他的话。

 

青年转过身来,红褐色的瞳眸紧紧盯着对方。

 

一看就十分昂贵的西装和皮鞋,只是西服外套被脱下来仅仅披在肩上,领带被拉扯松了歪在一边,白衬衫的金龙纹袖扣被解开,袖子被随意卷到手肘,露出雪白的手臂——还有小臂流畅的肌肉线条。最斯文禁欲的衣服却配上漫不经心的穿法,莫名的痞气和潇洒。

 

还有那顶棱角分明的军帽,毫不掩饰的红色五角星——不伦不类地戴在对方头上。

 

你不应该在这里。红发青年握紧了手中的棒球棒,眉间瞬息间就聚拢起烦躁和被冒犯的愤怒。那些高级的Cocktail lounge、nightclub,那些纸醉金迷云鬓香影,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Cheap Shot!YOU!!”他低吼了一声,抓起棒球棒就要朝对方挥去。

 

他对面的东方人嘴角弯了一下,好像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眼睛都睁大了。下盘不动,一个后仰下腰躲过了横挥过来的球棒,衬衫下摆飞起,露出了精壮的小腹。黑白色的西装,最是色气。

 

球棒堪堪扫过东方人的帽檐。东方人长长的睫毛抖了抖,帽子应声而落。跳跃着后退几步,顺手捞起自己的帽子,东方人与青年遥遥相望。拿着球棍的人只记得那一刻,霞光照进对方水晶一般剔透的红眼睛,满眼清亮的笑意,熠熠生辉。

 

“YOU……你来干什么?”红发青年稍微放松了一些,都仍然充满戒备和烦躁,“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不要这么说嘛小艾,多见外!”东方人一歪头,露出一个戏谑的微笑,“我来干嘛……我来找你啊!”

 

“你想我吗?”东方人晃了晃手里的军帽,好像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眉头蹙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十分开心地把军帽抱在胸口,对着艾伦笑靥如花,“你当然想我啦!不然爸爸怎么会跨越太平洋跑过来和你千里来相会呢?还不是因为听到了小艾对爸爸的深切思念!”

 

艾伦掂了掂手里的球棍,二话不说直接冲了上去。

 

本来自己就没什么耐心,面对着这个An,自己的耐心告罄得格外快速。小艾,小艾……好恶心的称呼。蠢货王黯跑到美/国来犯病的吗绝对要打爆他的头!

 

东方人早有准备,随手从路边破烂的墙上扳下一段小臂长的窗框,大笑着接下了艾伦一击。朱红色的眼睛和深红色的眼睛对视刹那,随即分开。两人颇有默契地扭打起来。

 

王黯轻巧躲过艾伦一拳,身形婉若游龙。艾伦全力挥出去的一拳“咚”一声,直接打穿了路边一面涂满彩色涂鸦喷漆的墙。王黯“嘘”了一声,趁着艾伦忙着拔自己手臂的时候凑到他耳边,用诱惑的语气轻轻说了一句:

 

“叫、爸、爸。”

 

“叫你fu*king……”艾伦粗口没爆完就被王黯无情地锤爆了头。艾伦的头继他的拳头,被按进了墙上的洞里。艾伦半个身体在破旧的室内,被落下的灰尘呛得咳了好几声。王黯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他断断续续地在骂自己。

 

等灰尘散尽,艾伦才看清楚室内的人,四五个人围在一起,乌黑油腻的桌上放着几个脏兮兮的针头、几小包粉末、几张叠好的吸墨纸。哪怕墙都被打穿了人都被按进来了,那几个或形销骨立或体态虚胖的人都模模糊糊恍恍惚惚,沉浸在云雾的幻境里无法自拔。

 

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艾伦立刻平静下来。说是平静也不对,当艾伦被拔出来时,王黯看到了艾伦眼中一刹那的绝望和死寂。

 

慢慢收起了笑容,王黯静静地望着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艾伦,红眸闪烁。通透在这种情况下可派不上什么用场,王黯拍了拍自己军帽上的灰,重新把它戴在头上。站得越高,看得越清楚,便越明白有些事情毫无办法毫无出路,自己的努力只能是杯水车薪,于是便更加绝望。

 

你信吗?美/利/坚的异色国家意识体居然是个悲观主义者?王黯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哪怕在今天一整天,他对那么多贫困、失业、退学、坐牢的子民说过“Make deserts bloom!”来鼓励他们继续生活下去,他自己其实心里明白的很。

 

不适合的土壤,怎么可能开得出花。

 

伸手细捻自己耳边碎发,王黯的思绪不禁飞回了好几个小时前。

 

……

 

王黯掐着点下了飞机。纽约刚刚破晓,天色清透。给自己的半身发了一个“勿念。”的消息后,王黯开始按照推测寻找艾伦。

 

幸运的是,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发现了艾伦的踪迹。随意地在手机上清除了上网痕迹。他好整以暇地跟上艾伦,不远不近,闲庭信步,饶有兴致地想看看艾伦要干什么。

 

……

 

艾伦开着一辆流动冰淇淋车,停在路边。

 

车顶的大喇叭放着叮叮咚咚的八音盒和诙谐的小调,车身画着向日葵和夸张的冰雪城堡,温暖和寒冷的色调毫不相似却又如出一辙地温馨。

 

红发青年带着大大的笑脸口罩,从车窗探出头来。

 

或靠在路边栏杆上或改着报纸的人慢慢聚过来。在有些聒噪地广播中是一片静默。所有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疲惫和麻木。风霜藏在他们的衣服,胡渣,黑眼圈里,每个人都主动或被动地流浪在无家可归的途中。

 

王黯遥遥看着艾伦熟练地把法兰克福肠扔在在铁板上,“嗤啦”一声,烟冒起来,香味也就出来了。左手抓起准备好的面包,右手抄起一片生菜叶子塞在面包里,然后再扔下一根法兰克福肠,夹起已经烧热的香肠塞进热狗里,刮一点起司抹在上面,拿纸包好,递出去。全程不过十几秒,行云流水的动作,一看就知道已经做了千百遍。

 

排在第一的男人裹着破旧的大衣,黑眼圈深重胡子拉渣,却还保持着一点风度,把拿到手的热狗先给了后面的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穿着白色的裙子,下摆和脸上有些灰尘,枯黄的头发很认真的扎好。受宠若惊地看着男人弯腰递过来的热狗,她愣了两秒,双手捧过热狗转身就跑,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睛。

 

其他人毫无反应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人去指责男人的多管闲事也没有人赞赏他的举止,只是麻木地排在队伍里,直直地看着冰蓝色和橙黄色混搭的车身,和那高高在上的窗口。

 

王黯看到艾伦很明显地顿了一下,闭了一下眼睛,继续行云流水地做热狗。

 

不知道口罩到底遮住了什么。

 

东方人靠着红色的电话亭,手插在口袋里,军帽歪戴着盖住了他的脸。大多数走过的人都忽略了他,小部分注意到他的人也忽略了他昂贵的装扮,只记得那种风尘仆仆而黯淡的气质。就像每一个流浪汉一样,行走在异国他乡。

 

伸出手,细细端详自己苍白的手指,王黯低低笑出声。自己是社会最广大的末梢,水下的7/8冰山,随意就可以潜伏在任何地方——只要这些地方是社会的底层。沉默和麻木像瘟疫一样传播,使所有人都缄默无声,让所有人看到的都是灰白色的世界。

 

小艾什么时候可以发现自己呢?

 

……

 

太阳上升到半空时,免费发放的热狗做完了,艾伦收摊了。

 

脱下白口罩戴上墨镜,艾伦终于变回了艾伦。背上洗得发灰的始祖鸟登山包,艾伦扔下了他的流动冰淇淋车,开始步行。披着棕色的皮衣,咖啡色的皮肤配上墨镜简直就是“危险”的代名词。明明是一幅不良少年的样子,一身阴郁的气息却让其他人自动分开,不敢靠近。一手插口袋一手背包,艾伦胸口镶着绿宝石的狗牌随着他的步伐晃来晃去。

 

穿西装的男人拉直了领子,亦步亦趋地跟上。

 

艾伦七拐八拐走过了很多地方,王黯跟着走过,不由叹息这一路上景物变化之大。“城市”真的是一种很有趣的发明,它把人的心理推算到极致,用金钱和权力把空间——连同空间里空气,分割成畸形的小世界。每一个小世界里的气氛,都会绞杀身处其中的人的某个侧面——包容、同情、勇敢、公平。这些品质、这些“小玩意儿”,被放在天平的一侧——

 

待价而沽。

 

然而执掌天平的所谓“正义女神”,又是蒙着眼睛的。

 

……

 

王黯知道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甚至和艾伦也格格不入。看着艾伦在一个废弃的面包车里,给每一个或纹身,或打唇钉带肚脐环的少年少女分发避/孕/套和三/明/治,王黯觉得略有不适。

 

自己还是太安逸了。王黯自叹。扫过面包车车身上的斑斑锈迹,破碎的后视镜,被撕的稀巴烂的窗户纸,王黯又庆幸这一份安逸。国泰民安,有什么不好?自己身体和其他同类比起来确实弱点,但却能在国家层面的事务上发挥更大的作用……

 

孰好孰坏?

 

有一段没一段的铁丝网摇摇欲坠。脱落的红漆,撞断的裂口,还有人形的凹陷——这是铁丝网的伤疤,也是勋章。这一片区域的人来来往往,从墨/西/哥,从危/地/马/拉,从洪/都/拉/斯,源源不断的人想要来这片土地上淘金,希望它的自/由/民/主开发包容可以回馈自己的梦想——那些包含着每晚的热汤,昏黄的灯光,孩子们安睡和上学,的梦想。

 

有的人回去了,有的人离开了,更多的人是以自己的身躯为燃料驱动它这架巨轮前进——然后再被它碾碎在巨轮底下。

 

他们属于这里吗?属于这个国家吗?

 

得不到任何承认和正名。

 

应该是被承认的吧……毕竟他们的异色国家意识体正在努力地帮助他们。王黯伸手托了托自己的军帽。也是在帮助他自己吧。

 

艾伦压下了他所有的暴躁,用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源源不断的耐心,分发药品和卫生用品,教导一些常用知识,解释政策……这一切全部落在了王黯眼里。

 

这里的人最是排外和警觉,每个小孩子的眼里都是狼一样的倔强和贪婪。小艾到底花了多少力气才融入进来的,这并没有办法计算。

 

小艾,爱他们啊。

 

如同我爱……

 

……

 

王黯冷眼旁观艾伦像陀螺一样,在这个地方做完后再启程去下一个地方,一整天不止跑了多少地方。还记得以前——四五十年前的时候,在自己还比较窘迫的时候,小艾第一次见到自己便拍手叫出了美食美酒,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随意地邀请自己任意享用。

 

“不要客气。”艾伦当时墨镜一带,整个人陷在了沙发里,像一只巨大的虎皮加菲猫,披着他花纹很辣眼睛的皮衣,“懒得招待你了。”

 

然后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王黯使劲想了想,想不起来。大概是很生气的吧,这简直就是典型的腐朽糜烂的小布尔乔亚生活作风,与自己当时的“勤劳致富”是天差地别的观念。

 

而现在……

 

在四十年前,没有人会想到,一直懒洋洋的艾伦会变得像只永动机像块应急补丁,整天连轴转哪里崩溃补哪里;而王黯却慢慢闲下来,用闲情逸致和从容安宁来慢慢巩固快速发展的社会。

 

这可以称为是沧海桑田吗?

 

王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麻姑说的“东海三为桑田”的时间肯定远大于四十年。但好像只有“沧海桑田”才能表达自己的感慨了。

 

沧海艾伦小,桑田你黯爷。

 

好诗!

 

……

 

……

 

“你到底来干什么?”艾伦抹了一把脸,疲倦就坐在他的发梢上,绽放出一个夕阳颜色的微笑。

 

爷是来打你的,王黯心想。谁叫你美/利/坚在嘉龙家里暗中搞事情,然后耀又说急不得,嘉龙本来就对自己和耀有意见,跟他贸贸然去讲CIA的事情他可能又要大闹一场。虽然知道主要是阿尔弗雷德那个煞笔的责任,但爷只能来打你。“爸爸来看你啊。”

 

“最近老子没空陪你玩。”暴躁又回到了艾伦身上,他皱着眉阴沉着脸盯着王黯。王黯大喇喇任他看,“不用你陪。”

 

“我跟着就行了。”

 

“嗤。”艾伦抬了一下墨镜,“晚上我要去nightclub你也跟着去?”

 

王黯挑了挑眉,你大概不知道我跟了你一天?“你去夜店?”

 

“Yep.”

 

“小艾你年龄好像没到。你得需要成年人带着才可以去。”

 

“恰好,”王黯指了指自己,“我就是成年人。”

 

“叫爸爸。”

 

“THAT SU——CKS!”

 

“来,你带路。很久没喝酒了。你请客。”

 

“What the hell——”

 

“走走走!”

 

……

 

……

 

王黯每一次回想起这两个月都会觉得真/他/妈不可思议。

 

可能是劳累的小艾太软了吧……白天去救济晚上还要去查黑/市/走/私的du品和枪/支,违法的拍卖会什么的。不过真的刺激。自己这把老骨头也安逸太久了,想尝一点鲜血的味道。看烟火绽放在指尖,硝烟袅袅升起。

 

于是两个月,跟着艾伦一起白天爱心护工天使哥哥晚上红酒红玫瑰红地毯红刀子,太开心了,好久没这么爽过了。打完人就跑真刺激。不用赔偿不用写检讨。

 

看小艾装得和千面客一样,你黯爷的手机就暗中不停地录像拍照。顺便揽过小艾,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眯着眼对想来约一次的光头大汉挑衅一笑:

 

“抱歉,今晚他是我的。”

 

真刺激。

 

……

 

……

 

沉浸在趣味中两个月的王黯没有意识到。

 

什么叫乐极生悲。

 

什么叫翻车。

 

什么叫自己的血顺着刀子流下来。

 

 

后记:翻车不是那个翻车,是黯爷和艾伦端掉窝点的时候翻车了。

王黯私设,腹黑但又直白,喜欢开玩笑,然后在现代变成了善变的戏精(论主流文化的变化性)。耀黯的关系独一份,黯艾的关系也是独一份。所以在艾伦面前王黯看起来会和平时相差很大。

可能有些细节很奇怪,向日葵和冰雪什么的。其实有含义的……因为社会保障和劳动权益等概念来自共/产/主/义。罗斯福新政用共/产/主/义的部分填充弥补了资/本/主/义。

 

注解:1、If you’re gonna do this:如果你要这么做

2、私设的艾伦口头禅:“Makedeserts bloom!”让沙漠也开出花吧!用来安慰底层人民。

3、Cocktail lounge、nightclub:鸡尾酒吧、带舞池的夜店。

4、Cheap Shot:{俚语}暗箭伤人。形容很阴很贱的行为。

5、针管、粉末、吸墨纸:du品。嗯,防止被屏,仅提供关键词:二乙酰吗啡、2-邻-氯苯基-2-甲氨基环已酮、D-麦角酸二乙胺。

6、始祖鸟登山包:Arc’Teryx加拿大始祖鸟(服装)是加拿大的顶级户外品牌。其实我在暗示北美双子,但我没证据(摊手)。

7、狗牌:狗牌也即军用识别牌。每一位美军胸前都佩戴狗牌,是美军现役必配的配置,用于士兵的身份识别。但是一般狗牌是在金属片的周围套上橡胶圈。绿宝石肯定不会有,然而艾伦是例外。

8、避/孕/套和三/明/治:(一激动就……)致敬《Bones》~

9、that sucks:真糟糕,qnmd之类的意思。

10、what the hell:完整句子是WHAT THE HELL'S GOING ON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我觉得也有点nmd这种意思……脏话很微妙的……

 

 

食用愉快。

 

www~


【合二为一.上】

【合二为一.上】(常色金钱专场)(私设如山!!!)(接上【光影】)(ooc近乎疯狂,可能引起不适)

“王,你这个话就不对了。”年轻的国家微微眯起眼睛,看起来好相处的阳光大笑脸此刻却是有些阴沉,“中/美合作如此频繁,hero甚至可以说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和中/国/国家意识体有关。”


“还是说,你认为,另一位国/家意识体不是国家呢?”


王耀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对方海蓝色的眼睛深邃而暗藏诡谲,对方金色的头发亮丽而盛气凌人,对方的表情……哦,那张唯我独尊的脸,哪怕笑容也掩不住背后的冷漠。


其实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的笑容和敷衍的处事方法了,不是吗。王耀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左眼上,想着。以往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呢……带上比阿尔弗雷德更加妥帖的面具,温文尔雅地与所有人打太极,说着中正内敛的话做着温润如水的事。


这其实比阿尔弗雷德更可恶。他至少持着超级大国的身份,直率地给其他人一个没脸一个痛快也给他自己一个痛快。他从来没有遮掩过自己是真小人的事实。


那谁又是伪君子呢?


王耀突然就觉得有些疲惫和厌倦。微微后退一步环顾四周,明亮的大厅和光洁的大理石,罗马吊灯,屋顶壁画,闪亮的水晶纤毫毕现的天使翅膀……一切的一切都在暗暗讥诮。


我不属于这里。


王耀眯起了眼睛,眸中金色渐渐暗淡。水红色的衣裙无风自动,若有若无的气味萦绕在王耀周身。我应该,我应该和往常一样说,说……


说什么?


“琼斯先生,请不要混淆视听。”王耀捂着眼睛。遗世独立,孓然孤寂,红衣此刻愈加单薄。在阿尔弗雷德看来,王耀此刻脆弱得难以理解,向夏末的蝶一样支棱着翅膀,颤颤巍巍就要翩然而去。


“哎,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啊。”阿尔弗雷德挑挑眉,像小孩子一样拖长了语调,镜片反射锐利的光,脸上却带着恶作剧般的笑,“我只知道另一位王阁下与艾伦在一起。”


“我怎么能知道艾伦在哪里呢?”


轻巧的语气就像恶魔的低语,带着阳光的气息,照着最大的阴影,“王,这些事情不重要。我们也很久没私下聚聚了,要么今天,你就……”


“阿尔弗雷德!”王耀一声低吼打断阿尔弗雷德的言语。阿尔弗雷德刹那惊愕,措手不及被王耀一把攥住领子。王耀右眼金光灼灼,左眼却暗淡的快要失去光泽,他揪住阿尔弗雷德的领子一把把对方摔到旁边咖啡桌上,一膝盖撞在对方肚子上。阿尔弗雷德感觉到一阵剧痛,不由自主蜷缩身体双手抱头。风驰电掣之间,他只看到亮光一闪,下一刻就窒息了。“唔!唔王耀你疯了!”


王耀紧紧钳着阿尔弗雷德的脖子,右眼亮得快要烧起来,不论阿尔弗雷德怎么挣扎,纤细的手臂肌肉紧绷,右手手指仍在慢慢收紧。阿尔弗雷德有些模糊地看到王耀眼角的猩红色,还有他脸上近乎扭曲的笑。


啊,脑子里好像多了很多东西呢……王耀毫无痛觉一般,左手毫无顾忌地接住阿尔弗雷德扫过来的腿风。够了够了!王耀左手捏紧阿尔弗雷德小腿,手臂上青筋暴起。不要再多了!那些混乱厮杀的记忆,历朝历代的绝望和愤怒已经占据了自己的心神。王耀根本控制不住脸上的笑,也控制不住收紧的右手。听着阿尔弗雷德喘气和咬牙切齿的吐字,王耀突然感觉到愉快。属于自己的,不属于自己的,愉快。


不,不可以!这样意味着,意味着!王耀被渐渐埋没的理智捕捉到一个可怕想法。我的半身,黯,黯……黯!


阿尔弗雷德历来无法无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王耀的左眼,暗到极致后,开始慢慢变红。他更加大力的挣扎,忍着痛用腰腹力量拼尽全力出腿,努力逼王耀松手。


总领馆里的工作人员早就惊呆了,胆小的甚至吓破了胆。听到喧哗声的亚瑟在二楼看到阿尔弗雷德和王耀的僵持,瞳孔微缩,飞快跑下楼。扬起的西装扫过木质的楼梯扶手,光滑的镜面倒映出亚瑟手指间的墨迹。


“王耀你疯了!”亚瑟越过那些想要上手却投鼠忌器的总领馆人员,直接伸手从王耀腋下架住他努力要把他拉开。王耀双臂合十架住了阿尔弗雷德一脚,在前后夹击下不得不退开。


“咳咳咳咳……fu*king 王……”阿尔弗雷德捂着自己的脖子抬起头,惊恐地看见王耀左眼完全变红,眸中如同沉积了尸山血海,黑色被融化在红色中。而刚才还隐隐的血腥气此时已经清晰可辨。


“亚瑟!你看王耀的眼睛!”阿尔弗雷德跌跌撞撞地起身。西服已经在扭打中变得皱皱巴巴,美/利/坚何曾这么狼狈过!但事情还没完,王耀的右眼也在逐渐变暗。


亚瑟感觉到王耀不再挣扎渐渐放松了手臂。王耀头发早就散开披下,遮住了他的面色。亚瑟刚想转到面前去看看王耀眼睛,突然被一肘击中胸口。


瞬息之间,王耀心念电转。虚虚的目光扫过靠着桌角的阿尔弗雷德,飘荡的青丝后是似有若无的笑容。伟大的国家,阿尔弗雷德啊,很高兴你干出了那些事情。


我也很高兴对你做出这些事情。


亚瑟踉跄后退,好像听到了“咔啦”一声,肋骨好像断掉了。他仓皇地抬起头,就看见王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袖中抽出了什么,眼睛一花,王耀就抖腕把它甩了出去,“ 锵 ”的一声,金石相撞。


满场寂静。


亚瑟眼睛渐渐睁大,倒吸一口冷气,周围被吓呆的人直接“啊啊啊——”尖叫出声。馆内压抑的惊恐在这一刻爆发开来。混乱的脚步,被撞到地上碎掉的花瓶,划破的手指,互相推搡的人群。这一切围绕着王耀,却又虚化成摇晃的阴影。


深海销魂。王耀有些摇晃地站在那里,影影绰绰的世界在他眼中尽皆黑白,只有那钉在桌上的,唯一的艳色。


据说用血点染的红绸白梅花扇,开扇,钉在阿尔弗雷德背后的墙上。扇尖铁片被温热的鲜血濡湿。


阿尔弗雷德也站在那里,颈边一点一点流下鲜血,渐渐染红了他的衣领。眸中的充斥着惊惧愤怒和难以置信,深蓝色翻滚得如同海啸,渐渐染上了和王耀左眼如出一辙的黑。黑蓝色的深海,却不是王耀现在身处的那个。


亚瑟转到前面,终于看清了王耀的眼睛。他不由地后退了两步,再一次倒吸冷气。


是不是应该万幸黑红色没有蔓延到另一只眼睛。亚瑟这样想着,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肋骨。


“呵……”红唇轻启,轻悄的气声既像是春雪消融,又像是足以割伤皮肤的如羽锋刃,沾着淡淡的血气,“真是命大。”王耀眼神扫过阿尔弗雷德,这样轻轻而又好整以暇地曼声道。


慢慢拉直自己的衣袖,把三千烦恼丝拢在身后,阿尔弗雷德轻易就辨认出了王耀脸上的目中无视。古国抬起他小巧的下巴,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睥睨在场所有人。旁若无人地与阿尔弗雷德擦肩而过,走向钉在墙上的扇子。


年轻的国家第一次真真正正感受到了被无视的感觉。自尊和愤怒促使他转身、拔枪、上膛、瞄准一气呵成。枪口直指墙边某人。


王耀用了力才拔出了扇子,仔细用指尖揩去扇尖的粉尘和血丝。再转过头时,王耀变回了王耀,笑意清浅,中正内敛。只是双眼金红异色,鲜明地让阿尔弗雷德和亚瑟根本难以忽略。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王耀丝毫不乱,一步一步地走向枪口,双眼盯着阿尔弗雷德山雨欲来的表情,唇边笑意越来越大。


王耀走到阿尔弗雷德面前停下。阿尔弗雷德举着枪一动不动,枪口顶住王耀心脏。


僵持,或者说,剑拔弩张。


年轻的国家脸上是被冒犯的忿恨。而他面前的东方古国,脸上却是如沐春风的笑意。


难以抑制的情绪在两人之间流淌。


“等一下……看耀这个情况,阿尔弗你必须尽快找到艾伦。”最后出声的是一旁观战的亚瑟。此时他的眉毛皱成一团,这样子的滑稽却完全掩盖不了他的严肃,“你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能有什么后果。”阿尔弗雷德此刻的嗓音意外的沙哑,鹰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王耀。王耀大大方方地任他看,眼里是遮不住的笑意。只是金色明亮,红色惑人。


能有什么后果?


没有一个人不明白的。


即使因为阿尔弗雷德过于年轻,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现在见到了。


王耀眼睛弯弯。


你会怎么做呢?


我亲爱的,阿尔弗雷德。



后记:每一个设定都是来源于现实。虽然我很想让“王耀”直接杀掉阿尔弗雷德但是!

这是不可能的,这样就ooc了。

其实我想常异色金钱凑一章【合二为一】一起发的,三次元咳……时间不够只能拆开了。(我太菜了)(小猫咪蹲.jpg)

设定:当常异色中任一受到致命打击(例如被爆头,被刑讯过重失去意识),ta的身份会暂时转接到自己的常或异色身上。而身份意味着记忆、思维、处事方法等等(如同魂穿)。但又不完全一致——更像是本来就是一体的东西的融合(可以脑补太极图阴阳鱼)。直到受到致命打击的意识体重新恢复,身份才会分开。

所以这篇【上】里面耀黯身份转换了很多次。可以猜猜(特别是扔扇子是耀还是黯),猜中可能有奖(我的肝)。

还是有很多细节但我不说嘻嘻嘻。能看出来的是真金钱厨了。






【国境线】<10>

【国境线】<10>

入夜。


君烟踏着夜色走向宿舍。听着窸窸窣窣的虫鸣,君烟微微眯起眼睛。夏日微风拂过发梢,带来些许凉意。


今天的收获,白芍姜糖茶。有养血回温的功效,应该很适合百里。君烟抬手把颊边碎发别在耳后,垂眸细想。百里一直病恹恹的,仲夏都披着毛毡,大概是气血不足的原因。今天这个药方,希望能有所帮助吧。


毕竟,健康最重要啊。


想着想着,就已经回到了宿舍。大门口燃着一支香,青色的烟袅袅飘起,隐入半空。君烟一直都知道百里家世不凡,只看这熏香便明白一二。


其实有些还是不明白。君烟手指扶住门把手,却没有急着注入精神力,眼睛盯着熏香。熏香再怎么说,味道也是略微浓重。还有露青灰关照的风信子薰衣草,如果不拿到阳台,那个香气简直浓重得让人无法入睡。这些东西对平常人没关系,但对于病人来讲,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所以,到底为什么?


君烟一边注入精神力,一边回忆着当初露青灰说的话。慢慢推开门走进去,百里仍然像往常一样坐在桌前,水壶里“咕噜咕噜”煮着水。


等等。当时露青灰说熏香和花之前,提到的是普洱和青砖茶。君烟瞳孔缩了缩,视线落在百里身上。背对着君烟的百里瞬间察觉,却毫无反应,仍然专心地看着手上的花鸟卷。


往常,百里会在露青灰和君烟回来的时候递上一杯刚刚泡好的茶,然后给两人一个浅淡的微笑,说一句“欢迎回来。”而今天的百里毫无举动,好像沉浸在了书里。


但现在的君烟脑子里有雷电在炸响,根本意识不到百里态度的变化。


青砖茶是自己的信息素的味道,而过滤器是专门鉴定信息素的。那么熏香和风信子薰衣草,是不是就是露青灰和百里的信息素味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露青灰又是怎么知道百里信息素味道的?按照百里的家世根本不可能主动暴露自己的信息素味道。而且露青灰和百里的关系……君烟大概回想了一下,觉得甚至都比不上自己和百里的关系。


毕竟露青灰真的是,没有社交技能,还天天早出晚归,回来就埋头光界,没有任何交流。


更像是光体工程专业的宅男beta。


君烟晃了晃脑袋,觉得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如果不是百里告诉露青灰的,那么露青灰是怎么知道的?特别是,怎么知道我的信息素是青砖茶的?


想起露青灰一眼看破黑本子的实质,君烟觉得梧桐树下的感觉又回来了。全身发冷。


难道露青灰也是,和技术部那种人一样,随意就有能力,并且毫无忌惮地获知别人的信息素,别人的隐私?


君烟沉默地回到自己的床位,把包放在桌上,觉得眼睛热得快要哭出来。比那个时候多了的委屈和愤怒,几乎要淹没理智。一点一点翻开自己的黑本子,君烟拿着笔,静坐着,眼里只看得见纸张的惨白。


左手握住自己的右手腕,君烟把自己的脸埋进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


思想总是向阴影飞去的。再通透的人也不能幸免。


百里手指摩挲着花鸟卷,在君烟察觉不到的地方,金色的精神力在慢慢流淌。她很轻易就感受到了君烟的消沉和委屈,但百里选择缄默。


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自己和君烟都不是一国的。想起李珉希郑重告诉自己的信息,百里强行压下自己对君烟的担心。她的精神力更加严密地交织在君烟身边,不错过对方一丝一毫的动作和情绪。


我才不是担心你呢,我只是要紧盯你让你做不出什么坏事而已。百里这样对自己说。只是心中一直弥漫着没有递茶给君烟也没有向君烟问好的愧疚。百里有些不安。


一会儿找个借口给她茶吧。嗯,就等露青灰回来的时候一起给。


……


熄灯前5分钟,露青灰回来了。风尘仆仆,满眼疲惫。腋下夹着个铁盒子一样的金属块。


百里第一时间回过头去,微笑着说,“欢迎回来。”


“嗯,我回来了。”露青灰揉了揉太阳穴,大步走进来。随手把光脑往自己桌上一扔,“哐当”一声惊醒了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君烟。她仓促地回过头,看到露青灰顺手拿起桌上水杯就灌。


“等等……”君烟仰头喝水的露青灰,一时间千言万语都在嘴边。


我该说什么?问她空气过滤器的事情?告诉她今天技术部有人来试探了?还是翻转课堂的事情?看她可以分析出什么?


君烟你够了!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去告诉别人?对方是善是恶都不知道你还要暴露更多信息吗?


“咳……怎么了?”露青灰一口气喝完水,转头看着君烟。君烟感觉到她有些不耐烦,如果是平时的话,君烟会选择了解事情然后试着帮露青灰调整情绪。但是现在。君烟只能感觉到她的居高临下。


其实露青灰也认为自己微不足道,对吗?一开始掉下三楼的是自己,把过滤器带进宿舍的也是自己。


本已经开口想招呼君烟的百里停下了动作,盯着君烟黑沉沉的眼睛皱了皱眉。


“那是昨天的水吧?你刚刚喝的。”君烟不知怎么的,到嘴边的话变得无关紧要。好像仍然是日常的细致和关系,君烟眨了眨眼抬起头,弯了弯唇角,有些俏皮地说道,“只是我现在提醒好像晚了点?”


“唔。”露青灰举起杯子看了看,杯子上的青色梅花绽放在青色的雪里。是昨天倒水时用的杯子。“没事。反正我是alpha,皮糙肉厚。”露青灰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放下杯子打开光脑。


整个宿舍一时无话。


熄灯的确是强制性的,但是电源还在。每个人面前的悬浮灯都亮着。君烟闭上了眼。


“我去洗漱。”君烟站起身,快步走过露青灰和百里,走过明暗相间的空间。卫生间的悬浮灯泛着幽幽的光。锁上门,君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毫无征兆地滚下泪来。


十九年略有起伏的平淡生活,就此结束了。措手不及地,象牙塔被打破了。


……


百里闭着眼,收回自己在卫生间的精神力。隐私神圣不可侵犯。只是,百里转向露青灰,精神力如水一般从露青灰手中的金属盒上流过。露青灰察觉到了她的行为,轻轻放下了金属盒,“感觉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百里耸了耸肩。早就知道露青灰精外综评A+,被察觉到不奇怪。“只是上面的纹路很没有美感。埋了一千年的丝绸上的褶皱都比它好看。”


露青灰没把百里的评价放在心上,“本来就是合金材质,我用激光刻了光路,用高纯度石英还有硼硅锗硅做的导通,简洁和通畅才是王道。”说着用光触笔在它上面快速划了几道。歪歪扭扭的痕迹让百里十分难受。不,我怎么会感到难受?百里渐渐严肃,感受着许久没有过的不受控制的烦躁。看着并不打算解释埋头实验的露青灰,百里忍不住出口打断道,“这可以影响精神力?”


“嗯?”露青灰把最后一个结点连接到光脑上,疑惑地转头。转到一半突然明白了,“你被影响了。”她肯定地说,“而且不止一点。”


啧,这个反应能力。反应速度和精神力相关,一直以来在精神力难逢敌手的百里莫名有些小情绪。“所以你做的并不是……与精神力相关的?”你可以推断我,我也可以推断你啊。互相猜测好了。百里捧起茶杯啜了一口。


“算是吧。”露青灰看看光脑的测试结果,果断断开连接,把金属往旁边一推,“给君烟做的,不过实验看来不是很成功,明天得再去借一下实验室。”


“实验室有激光切割机?”


露青灰沉默下来,仔细斟酌了一下,慢悠悠地说,“那得看是谁的实验室了。”说着扭了扭自己的颈椎,听到一连串“咔啦咔啦”的声音,“花了我一个下午的时间,结果明天得重做至少2/3。我还是太菜了。”


百里听着露青灰莫名其妙地多话,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就继续看自己的书了。


露青灰闭眼思索了一下,打开光脑界面角落里的光体程序LAMP。(LAMP:为了满足年轻人希望被关注被看见的目的而生的社交软件“look at me,please.”)


『光影之界:我和那个傻逼大概是不死不休了。』


『光影之界:他居然私下里把我从tot的参赛名单里去掉了!学生会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天地中的立锥之地:tot?』


『光影之界:trick or treat 』


『光影之界:就是一个仿生人工智能光体程序对抗的比赛。奖金相当丰厚啊啊啊啊』


『天地中的立锥之地:光体程序?那你的技术水平不是吊打其他人?』


『光影之界:光有技术没用的……你知道图灵测试吧。情感模块过去那么多届已经成熟了,基本是直接用接口调用。到我这个水平主要还是看对心理的理解( ̄_ ̄ )』


『天地中的立锥之地:???光体程序比赛看什么心理?培养跨界天才??什么毛病??』


『天地中的立锥之地:图灵测试……我知道,所以?』


『光影之界:就是那种,那种』


『光影之界:靠我该怎么解释?』


『光影之界:就是你编个光体程序,然后让这些程序互相对话,看哪个更像人更能骗得过对方吧。大概这样,我解释不清。』


『天地中的立锥之地:……』


『天地中的立锥之地:懂了。』


『天地中的立锥之地:和图灵测试一样的评判标准吗?这样会不会太主观?』


『光影之界:“像不像人”这种问题本来就很主观啊……标准有点不一样的。一方面是看别的参赛程序----参赛的有程序也有人----给你打的分数高低,另一方面是看你对其它参赛程序打的分数是否符合它是人或者程序……妈/的绕口令一样。』


『光影之界:两个按比例,看综合得分。』


『光影之界:我技术肯定没问题啊。问题是往年的“完美人格”的模式已经非常成熟了完全打不出差异,我快要秃了!』


『天地中的立锥之地:……』


『天地中的立锥之地:我觉得我可以帮你。』


『光影之界:你?』


『光影之界:你的思维能力吗?』


『天地中的立锥之地:……』


『天地中的立锥之地:你说就是了。』


『光影之界:。』


『光影之界:你好像心情不好。』


那又怎样呢。露青灰随意地在光脑上操作,幽幽的黄光照在她的脸上,温暖的颜色遮不住面无表情的凉薄。黑色的眼睛中没有光。


『光影之界:我传个信息给你就是了。』


『光影之界:[NOSLDP.pdf]』


『光影之界:为什么心情不好?因为技术部吗?』


露青灰浏览了一遍光脑投影出来的信息,内心毫无波动。一个所有人都堕入了定式思维的比赛。


比赛的目的真的是检验光体编程水平吗?将一定数量的人类混杂在参赛程序当中的确是一个好方法,但是……


“完美人格”?


通过塑造迎合型人格获取对方好感?


有没有搞错……露青灰眉头越皱越紧。完美人格的确可以获取对方好感,但是“与人的相似程度”和“获取对方好感”根本不是一回事情吧……什么玩意儿……


『天地中的立锥之地:……』


『天地中的立锥之地:这不就变成刷好感度大赛了吗,有什么好纠结的。』


『光影之界:你以为赛方不会想到这点吗?』


『光影之界:比如说当好感度达到一个大部分人类不可能达到的事先设定的“阈值”,得分就直接落入非人类区间,程序直接报废。而这个阈值从理论上来说,是个完全未知的东西。』


『天地中的立锥之地:所以你要编的程序就是去骗对方程序的“类人分数”?而不是好感度?』


『光影之界:当然不是。只是“好感度”是一种常规的思路而已。』


『天地中的立锥之地:没有其他的策略……嗯思路了吗?』


『光影之界:写不出算法模块什么策略都是空谈。』


『光影之界:哎算了不管这个事情了。你到底为什么心情不好?』


露青灰久久没有回复。


闭着眼盘算了今天的一切,包括技术部,包括大课,包括实验室。想一想最近经历的事情,想一想最近见过的人。


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行为模式才最符合人对“人”的看法?


君烟烘干了头发走出来,就看见露青灰面前的光脑开着AR(Augmented Reality增强现实)闭着眼睛。一些模糊的影像闪现又立刻消失。


果然,我和她不是一道人。君烟拢紧了自己的衣服,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床位睡下。


今天或许能有个不眠之夜呢。君烟苦中作乐地想。那么多问题根本得不到解答,明天还要再去一趟技术部……


百里的精神力悄然包裹君烟大脑,慢慢传递舒缓柔和的情绪。


感受着君烟渐渐陷入沉睡,百里松了一口气。无论怎么样,帮这么一点点应该没问题。百里有些心虚地想要暂时忘记李珉希的关照。嗯,没问题的,一定没问题的。


露青灰在心里描摹出一个大概。睁开眼,看到界面停留在光影之界问自己为什么心情不好。叹了一口气,露青灰开始回复他。


『天地中的立锥之地:……的确是关于技术部的。』


『天地中的立锥之地:我在技术部没有见到我想见的人。』


『天地中的立锥之地:你那个比赛,我有思路。你能把我的策略变成程序吗?』


『天地中的立锥之地:我的策略和主流思路差很多,可能没有现成的……什么情感模块可用。』


『光影之界:我可以把你的策略变成“算法”而不是“程序”。程序只有一个,就是完整的那个而里面的部分叫功能模块。』


『光影之界:算法是解决方法,不一定是完整的,可以是片段。直接调用的模块,使用的叫“接口”。』


……


『光影之界:对不起。』


『光影之界:您请讲。』


(待续)



后记:隔行如隔山啊我的天。专业术语要我老命。

感谢@空蝉技术支援【啾~】

Fd的前身。


注解:1、思想总是向阴影飞去的。----王尔德

2、AR:增强现实(Augmented Reality,简称AR),增强现实技术也被称为扩增现实,AR增强现实技术是促使真实世界信息和虚拟世界信息内容之间综合在一起的较新的技术内容,其将原本在现实世界的空间范围中比较难以进行体验的实体信息在电脑等科学技术的基础上,实施模拟仿真处理,叠加将虚拟信息内容在真实世界中加以有效应用,并且在这一过程中能够被人类感官所感知,从而实现超越现实的感官体验。真实环境和虚拟物体之间重叠之后,能够在同一个画面以及空间中同时存在。(度娘救我)











【与风行】

【与风行】

马路边的桂树

投下斑驳的阴影

小小一团,刚好能装进一个我

阳光照在脚边

滚烫

桂树旁的银行

玻璃门开开关关

冷气出来

在天地间消解

霎时

风来

……

夏末凉风

绕我周身

衣袂,指缝,发丝

如同抚摸情人肌肤

如同扫落叶

风来

化去我的血肉

吹响了骨笛,我的脊柱

敛去身影

丝丝缕缕的我悄悄散开

随风去

与风行

……

看遍千山行过万水

疑惑和恍惚日益庞大

那些呼啸而过的车流

线条和数字随着人心膨胀

合掌

掌心是合不住的风

风组成了另一个我

与它对视

与它合掌

告诉我

勾画我骨骼的是青涩

填充我肌肉的却是世故

那么

我是谁

……

风行万里

再次睁开眼

桂树前,还是我


后记:没想到成熟的第一步就是抽掉自己的骨头杀死自己的天真……

最近的这些事情貌似司空见惯,却着实突破了我的下线。看都不忍看,一看就生理性反胃。

走出象牙塔第一步……没有底线的手段和有底线的道德怎么可以共存?

无解的答案。

【国境线】<9>

【国境线】<9>

群聚的学生渐渐离开。

 

大教室空了。

 

君烟静静回到她的位置上坐下,就像身处虚空之中。哪怕天地再怎么广阔,都仿佛没有自己的立锥之地。

 

老教授站在讲台前,慢慢关闭全息投影。那些天体,那些庞大而广袤无边的概念,都破碎成光点,一下散开。

 

宛如谢幕。

 

他朝君烟招招手,君烟站起来,走上前去。老教授略微浑浊的眼中一片清明,和蔼地问道:“之前预习过地图学?”

 

君烟努力保持平静,快速点了点头。

 

老教授点了下头,“看的什么书?”

 

“新编地图学教程。”

 

很奇怪的感觉。君烟心想。此刻觉得浑身都绵软无力,但是……君烟微微动了动指尖。好像只要我想,就可以把手指插进任何一个人的眼睛一样。

 

眼睛很热,烫得快要落泪;但后背脊柱又很凉,凉得刺骨。

 

“看了多少了?”老教授继续问道。

 

君烟顿了顿,取了个保守的说法,“一半多吧。”

 

“你翻转课堂上涉及到的内容可不止一半多。”老教授有些好笑地打趣道,转头看到君烟的表情,老教授的笑容渐渐淡去,最后化为了一阵叹息。

 

“你是个好学生。”老教授俯身捡起自己的教案。君烟眼尖地看到教案上有些破损的钢笔字。现在还有多少人用纸质教案,甚至动用钢笔?君烟再次审视老教授,只看见了他眼角细纹里的疲惫。

 

前现代流传下来的东西,不是很难。但已经没有人会专门去学了,毕竟已经是被淘汰了的东西,也并没有什么突出的特点。相比较之下,手写光触笔更好。

 

之前,记录全息投影内容的手稿也是钢笔字,字略略左偏,横的起笔有顿笔的习惯。真是一种古老的情调。君烟想。

 

“而且足够努力……”老教授拿着教案再直起身子来时,背好像佝偻了一些,“前途明朗啊……气象局、地理研究所、规划局……”

 

君烟静静听着。因为下课,人基本走光了,大教室的灯自动熄灭,教室后部一片漆黑。只有讲台上方的灯仍然亮着。老教授的头发沐浴在白光里,如同苍山负雪。几道清晰的光路,细小的灰尘再空中飘浮旋转。

 

丁达尔效应。君烟漫无边际地想着,不去想几道光路以外的广大黑暗。

 

“不要被其它学生的想法所左右了。”老教授低着头,嘴唇蠕动,声音渐渐低不可闻,“特别是学生会。”

 

“向那些人服个软,事情就过去了,不要被这些小事阻拦了你的前途。”快速说完这两句话,他右手食指神经质地微微收缩了一下,被精神高度紧张的君烟捕捉到了。当老教授抬起头来时,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和蔼温和,“君烟同学,你今天的翻转课堂做的很好。”

 

“回去吧,要继续加油。”

 

君烟沉默了一会儿,眼中晦明难辨。她微微躬身,像教授行了个礼,“谨遵教诲。我会努力的。”

 

教授看着少女眼中的认真和倔强,忍不住又叹息了一声,然后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君烟同学,下次见。”

 

“教授再见。”

 

君烟迈着小步,走向室外。教室门隔开了两个世界。教室里是蔓延的黑暗,教室外却是灿烂的阳光。

 

……

 

君烟盘算了一下,下午没有课,但是有社团活动。那么随便解决一下午饭,直接去历史社吧。

 

确定好目标规划好路线,她便踏着来时的路渐渐走远。

 

教授的意思,他所做的一切,包括出乎意料甚至称得上刁难的翻转课堂,都是因为“那些人”?如果我不顺从他们会失去前途?

 

学生会。技术部隶属于学生会。君烟不自觉用左手握了握右手腕。所以,我们三个人一开始分析的技术部,只是一小部分?

 

等等。那我们三个人,或者我一个人,有没有可能也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小到不得不服软,小到不得不再去一次技术部拿新的空气过滤器。君烟狠狠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是破碎地再也凝聚不起来的平静。

 

一开始以为,我,我们,是整个事件的中心。

 

现在看来,我们,微不足道。只是整个事件的一个极小的环节而已。

 

我是不是应该感谢那个桃花眼还专门来试探我?君烟自嘲道。面庞精致的少女站在梧桐树阴下,抬起头望着枝叶间的阳光,带着苦涩的笑,脸色苍白。

 

……

 

……

 

午后,君烟轻手轻脚地走进历史社。

 

几个大活动室的门都虚掩着,里面坐了很多人,却出乎意料地安静。就好像有什么屏障,无论怎么喧嚣都打不破这里的宁静。

 

君烟微微吐气,觉得自己的烦躁都沉淀下来了。找到自己常坐的位置坐下,从旁边的小书架上拿出上次做了一半的笔记和看了一半的书,看着记录仪上面工整的字迹,一撇一捺的笔锋,君烟才真正平静下来。

 

与时间有关的东西总是平淡而悠长。再激动人心的大事件只要经历了时间,夺人眼球的杂质定会被磨洗干净,而剩下的事实被时间拉扯,便会向着纯粹延伸。直到所有的兵戈都被埋葬在芦苇荡下,一切的一切都缩聚到一瞬间----秋风起了,芦苇白了。

 

今天记录什么中药好呢。君烟摸索着柔韧的纸页,专心看过白芍姜糖茶的方子,不禁觉得枯燥的解读古文过程,其实也可以妙趣横生。

 

历史社好就好在没有硬性规定的集体活动,只要每个学期每个社员或个人,或组团地交上一份整个学期在历史社的收获而已。小论文,全息投影,文物复原,各个形式都可以。而相应地,历史社提供大量的虚拟资料和古籍复印件。作为人员最多,规模最大的几个社团之一,历史社有分好几个板块,所以也租用了好几个活动室,给予不同人不同的群体和活动范围。

 

唯一的要求就是安静,不可以影响到其他人。

 

这个要求最适合君烟了。所有人都安安静静互相尊重,一个很棒的地方。

 

君烟聚精会神地抄写和记录,完全沉浸在各方药材和相互调和的过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他人进入这个活动室。

 

索克洛夫走进这个“药毒巫医卜”的活动室,速度虽快但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快步走到小书架前面,余光不经意扫过旁边的君烟,眼神一凝。

 

君烟,女性beta。信息素对于特定alpha有特殊作用。有前科,履历有污点。目前和百里乐耀、露青灰同住五号楼517。是“他们”的目标和工具之一。

 

索克洛夫一边在小书架上寻找有关Cantarella的史料记载,一边回忆着从李珉希和百里乐耀那里听到的,有关君烟的一切。

 

抽出了两本关于凯撒波吉亚的书,索克洛夫捧着书翻页,视线却一直落在君烟身上。

 

而少女无知无觉,只是托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精致的下颚,小巧的嘴唇,温和的眉眼,对身边人的善意。确实很难想象她会拥有那样一份履历和评估。甚至现在……索克洛夫轻轻合上一本书,慢慢把它放回原位。

 

甚至现在,在“他们”的行事近乎明目张胆和不加遮掩的高峰期时,她好像仍然无知无觉,不知道深渊已经在她脚边裂开。

 

看起来,百里乐耀和李珉希并不会去提醒这个可怜的姑娘要注意些什么。索克洛夫皱了皱眉。露青灰算是无辜的,君烟算无辜吗?

 

或许我应该去提醒她一下?

 

确定好要借的书,索克洛夫最后一次看向君烟。

 

面容精致的少女眉眼间一派平和,认真记录着。记录仪微微闪着黄光,打在她的侧脸上。颇有种黄昏、休息、安详的意味。

 

算了。索克洛夫闭上眼对自己摇了摇头,随即径直走出了活动室3----“药毒巫医卜”活动室。

 

李珉希关照过自己不要多管闲事的,一个不好可能自身都难保。况且----索克洛夫把书夹在腋下,拿出了掌上光脑----按照她的心理评估,她会不会信我还是另一回事。

 

努力说服自己不要介入,索克洛夫试着把注意力转移到掌上光脑上----《关于中世纪毒药坎特雷拉的一种猜测》。

 

索克洛夫的第一次“不”多管闲事。

 

很艰难。

-------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李珉希拉着百里乐耀的手,透过她白得透明的皮肤仔细辨别着青色的血管。

 

“还可以。”百里乐耀不以为然,但仍然不得不配合对方的检查。

 

“发情期呢?你宿舍里有个beta在呢。”李珉希专注地看着百里乐耀,就好像她是她的全世界。百里躺在病床上,有些羞涩地偏过头,避过对方过于炙热的目光,“没有出现你说的预兆……可能还要再晚一些吧。”

 

李珉希眉头皱起,咬住自己的下唇,“还是身体问题。我会想办法的。”

 

百里看向李珉希,他深蓝色的眸子里本来装得下大海和天空,现在只装的下自己一个人。她朝他招招手,他听话地俯下身,被她伸手揉了揉头发,“好啦好啦,别担心,晚的人发情期要25岁呢,我现在连20都没到,急什么。”

 

李珉希放在身后的手颤抖着握成了拳,指甲插进了手掌也不顾。他呼吸间就调整好表情,对着百里露出了个轻松的微笑,“啊哈,抱歉我太心急了。”

 

“毕竟……”李珉希暧昧地眨了眨眼,眼中的深情要把百里溺死,“……得等你成年。”

 

百里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怼回去,“把你脑子里的东西收一收,让你标记已经很对得起你了好吗。”

 

“是、是、是。我的大小姐……”李珉希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睡一个午觉吧。大概到睡醒检查结果就可以出来了。”

 

百里听话地闭上眼睛。眼皮颤动着,不是很平静。

 

无论经历过多少次,哪怕是李珉希来抽血和切片做检查,自己还是害怕的。

 

害怕结果不如人意,害怕再一次回到病床上,害怕即将到来的死亡,害怕……一闭眼,就再也见不到你。

 

我的,李珉希。

 

(待续)

 

 

 

后记:君烟黑了。软绵绵的妹子黑了。

“大小姐”只是戏称,不是主仆关系啊。

如果有题目,“darkness”或者“itnever rains but it pours.”


【孤立无援】

【孤立无援】

每一次我感觉到孤立无援的时候

我就想到你

不是因为你是我唯一的依靠

而是因为

如果我连这点困境都过不去

如何能做到抱紧你、保护你

------------------------

连续的噩梦

夜晚,缠绕着你

我该怎么做

才能

抚平你精神上的褶皱

告诉你

你不是孤立无援的

你还有我

--------

这个世界对我温柔以待

这个世界对你刀剑相向

毫无征兆地,我孤立无援

习以为常地,你孤立无援

请允许我握紧你的双手

遮住你的眼睛

把你拥进怀里

“哪怕我再弱

我也要顺从我的天性

保护你”

后记:很抱歉,地理上的距离。

我想送给你所有美好的字眼,温暖、柔软、安心、宁静、快乐。

但我做不到。

暂时还是,做不到。

致你。

【国境线】<8>

国境线<8>

离技术部还有二十多米距离时,露青灰看到技术部门外站了一个人。高挑的青年穿着连帽衫,斜靠在墙壁上。阳光照在他的鸭舌帽上,在他脸上留下一线分界。上面是阴影,下面是阳光。

 

露青灰心跳漏了一拍。脚下不由乱了两步。

 

微微抬起头,她迈着大步走向那个人。只是看到他手里握着的电子烟时,露青灰皱了一下眉。

 

“嗒嗒”的脚步声好像惊醒了青年,他稍微直起身子,抬起头。

 

狭长的桃花眼对上毫无感情的黑眸。

 

露青灰外放的些许精神力让她注意到青年瞳孔剧烈收缩。他认识我。露青灰面无表情地想。但是我想不起来有见过他。

 

我的记忆不会出错。露青灰心想。那么就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见过我了,比如,看过我的资料?

 

而且,如果只是惊讶的话瞳孔根本就不会如此剧烈地收缩。这已经算得上惊吓了。

 

一个我从来不认识的人,在看到我的脸之后受到了惊吓?

 

在我的外貌并没有离平均线差太远的情况下……有可能是因为我像他认识的某个人……但是大概率是因为看过我的资料。详细资料。

 

再结合这里是技术部……提前认识我的人吗……露青灰脚步不停,向那个人走去。要么是李珉希请的交接的人?技术部不可能随便拿到关于心理评估和能力评估之类的详细资料……

 

啧,信息太少,可能太多了。

 

那就试探出别的信息吧。

 

一瞬间内心念电转,露青灰走到了那个人面前停下。抬起头,与他对视。黑色的眸子里毫无波动,盯着那双勾人的桃花眼。

 

他的信息素是……烟味?

 

露青灰随意判断出他的信息素。多一点信息就是多一份筹码,没办法的时候可以通过点明人家信息素的方法来使人家惊吓到露出破绽啊……露青灰不负责任地想。他总不可能和李珉希一样有激光枪吧。

 

嗯,不可能的。

 

……

 

那双黑眼睛注视自己,好像在分辨什么。裴瑞泽心里狠狠扭曲了一下。妈的,君烟肯定把自己的存在告诉露青灰了。试探君烟也不过是二十多分钟前的事情,她就这么快告诉露青灰了?

 

不可能吧,君烟不可能这么依赖露青灰,一碰到事情就通知她。

 

可如果不是,没办法解释露青灰现在的举动。裴瑞泽很快按捺下自己的心跳,开始猜测。有没有可能是过滤器和露青灰有很大关系?裴瑞泽磨了磨牙。这样就说得通了。按照君烟本研考试全国743名,而且机械类的课程的缺失,怎么可能会看出过滤器的问题。

 

有问题她肯定会在当时就提出来的。她的心理评估可以作证。

 

但如果是露青灰就不一样了。电子电路工程设计,机械专业,高分子材料,能源动力……她的履历细节简直吓人。

 

她知道了吗?她猜出了多少?裴瑞泽的桃花眼渐渐眯起,想要从露青灰脸上察觉出些许。如果她猜出来了,不不,她没有证据。

 

等等。裴瑞泽的心一下子狂跳起来,过滤器很明显是被处理了,但被谁处理了,怎么处理了,完全不清楚。裴瑞泽不由地深吸一口气。放松,没事的,光凭君烟的供词和损坏的过滤器,什么都分析不出来,什么都证明不了。就算知道了一鳞半爪,露青灰和君烟没有光界相关专业培训,事情都闹不大,上面很容易就可以压下来的。想着,裴瑞泽对着露青灰露出了一个招牌笑容,亲切又暧昧,“露青灰同学,请问有什么事吗?”

 

反正露青灰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但是她却毫无办法。裴瑞泽眉眼弯弯,笑得更加灿烂了。

 

露青灰看着他从惊吓到思索到紧张最后坦然,心里动了动,微微点了点头,“请问,技术部在哪里?”

 

“嗯?学妹为什么要来技术部?”裴瑞泽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用称呼拉进关系,用举止麻木对方敏感度,裴瑞泽一向都知道怎么利用自己这张好看的脸,“我叫裴瑞泽,是技术部的副部长,有事可以找我。”

 

露青灰看着他勾人的桃花眼和嘴角小小的酒窝,眼睛不禁眯了眯,偏过头,轻轻“嗯”了一声。这幅有些顺服的样子正中裴瑞泽下怀,“所以,你有什么事吗?”

 

副部长……吗。露青灰脑内高速检索,搜出来很久以前的一些信息:

 

『光影之界:部门?我吗?』

 

『光影之界:煞笔技术部。』

 

……

 

『光影之界:md火死了。』

 

『光影之界:部门一部长三副部,这种级别的会议为什么要所有人都到场?煞笔学生会智障学生会长,天子脚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光影之界:这种脑积水患者为什么可以进这个学校?难不成后现代还流行tmd关系户吗?特困户专业户给tm一两百分也弥补不了他缺失的智商吧mdzz!!』

 

……

 

天子脚下是一句玩笑话,指的是帝都宸京。

 

从一两百分看出来是一所顶级学校。他曾经提到“你要选的理工科专业特别是电磁核能源工程,还是隔壁的好。”也就是说,两所顶级学校比邻,他的学校在理工科略逊一筹。

 

很简单,范围缩到这么小,按条件一查就知道了。

 

光影之界,宸京大学光体工程大三生,任技术部副部长以上。

 

会是他吗?

 

“如果学妹要找技术部的人的话,到这里。”裴瑞泽打断了露青灰的思路,指了指身旁的大门,门旁边挂着很气派的“宸大技术部”几个大字。就是喧宾夺主了一些。

 

而且在露青灰看来,这个字不算好。

 

至少没自己写得好。

 

裴瑞泽接着又指了指三个活动室旁边的一扇门,门上贴了一个俗气的“福”字,“那是技术部放设备的地方。”

 

“技术部所有的设备和仪器都在那里。”裴瑞泽桃花眼中笑意闪过,随口强调了一句。

 

露青灰眼睛又眯了眯,看着高挑帅气的青年对自己的亲近,心里再一次推翻之前的假设,“嗯……谢谢。我只是来技术部登记我的飞行器的。”

 

啊?裴瑞泽看着露青灰认真的样子,不禁有些滑稽。原来自己想太多了吗?她什么都不知道?那么一开始她盯着自己,只是因为自己这张脸?裴瑞泽在心中嗤笑了一阵。也对,露青灰的心理评估暗示她在社交上很有问题,甚至算得上孤僻了,看到自己这张很容易博好感的脸应该会亲近一些。

 

也就靠这张脸了,裴瑞泽内心刹那间翻滚起厌倦和庆幸,又瞬间被压下。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那么现在……

 

想着,裴瑞泽笑了出来,有些妩媚有些阳光,“好的好的,就让我当一回接待员登记员吧。”说着,抛给露青灰一个暧昧的眼神,“请进吧,学妹,现在没什么人,学长给你开后门,不用排队哦。”

 

得,他肯定不是光影之界。露青灰低下头,顺从地跟在他后面进入技术部。他的话太没逻辑了。没什么人要开什么后门?有很多人来登记自己的飞行器吗还要排队?

 

其实露青灰也知道自己的推断过于武断了。一句话推断不出什么的。更何况他见到自己的反应还这么奇怪。他是光影之界的可能是1/4,而他见到自己的惊奇和现在对自己的亲近瞬间把这个概率提到了无限大。

 

谁说只能自己推测光影之界,不能光影之界推测自己呢?更何况对方还是光体工程专业的,动动手指自己的信息就出来了。

 

只是……总觉得他不会这样做,总觉得他不是这样的……

 

光界上一张脸现实中一张脸,你自己不也是这样的吗?所有一切都要按照你的想法来吗?你难不成还是前现代言情大小姐吗?

 

露青灰在接待桌前慢慢坐下,按照裴瑞泽悉心的提示登记着飞行器的信息。

 

我相信我的第一感,从不考虑自己的直觉,倚仗的只有逻辑。

 

醒醒吧,第一感和直觉的区别是什么?你的想法本身就是不合逻辑的。

 

露青灰听着裴瑞泽详尽的解释,把飞行器放在RCR(reconstructed reality 重构现实器)上,等着激光六面照射接收反射统计时间计算长宽高在光脑中建模存档。盯着明明灭灭的红色呼吸灯,露青灰第一次没有压抑自己浮动的心思。

 

那我现在应该做什么?!如果他真的是光影之界的话……

 

不要显得自己有多么可怜地,仿佛被欺骗一样。你本来的动机就是欺骗,你有什么资格?

 

露青灰取下自己的飞行器,偏过头,对着裴瑞泽露出一个,迄今以来最温和的微笑。她看着裴瑞泽眼中巨大的惊喜,内心如同来到了刚刚诞生的地球----软化又风化的岩石、不断爆发沸腾的岩浆,却仍是一片荒凉。

 

我该做什么?我接下来该做什么?

 

嗤,君烟的事情,光影之界的身份,新能源研究……那么多事情,你该做什么你自己没有数吗?你的野心?

 

所以说,我应该,应该……

 

“学妹是新生吧,我是光体工程专业的,你呢?”裴瑞泽看着露青灰,桃花眼闪烁着,毫无顾忌地释放着善意。

 

我可以试着把你拉到我的阵营。露青灰啊,用的好了简直是一把利器。所以……裴瑞泽微微俯下身,两人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所以,千万不要辜负我花在你身上的耐心和善意啊。

 

露青灰没有偏头也没有后退,眼波流转,黑色的眸子里感情如水一般流过,再无踪迹。“电磁核能源工程。”她听到自己这样说道。

 

所以说,我应该----

 

试探出你的身份和目的,让你成为我的台阶和助力。

 

“请学长多多关照了。”露青灰偏了偏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第一个灿烂的笑容。

 

(待续)

注解:RCR(Reconstructed Reality )重构现实 使用的是激光(参照光学雷达 )

 

 

后记:露出一个灿烂(鬼畜)的笑容。

啊哈,如果这章有题目的话,应该叫“面具”吧。

 

 

【相亲相爱一家人1】

【相亲相爱一家人1】(十革+雪国+反苏{dbq我也不知道沙露是什么})(沙苏露暂时异体)(私设如山)(我是伊万我已经疯了)(描写个鬼啊不描写就对话对话ooc我要炸了)

我是伊万.布拉金斯基,我现在很慌。

 

……

 

这一阶段的关于耀和阿尔弗雷德的公务算是处理完了。于是伊万回到克里姆林宫的房间。然后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穿着藏青色的军装围着红色的围巾,翘着二郎腿躺在浴缸里,红色的眼睛满是笑意;另一个端坐在红砖窗台上倚靠着彩色的雕花玻璃,镶宝石弯刀挂在腰间,瘦削修长的手摩挲着铁灰的权杖。看到伊万回来,坐在窗台上的人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光芒闪过,唇角勾起一抹矜持的弧度。

 

“Приветствую вас!”老贵族奶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反射着西伯利亚难见的阳光。

 

“哐当”一声,伊万手里的水管落地。

 

……

 

端上了午餐,伊万犹豫着在一边坐下,一声不吭。带着军帽的人大步流星地走到桌边,高大的身躯投下深重的威压。坐在另一头的贵族一点一点解开自己领口的扣子,修长的手指仔细地将自己绣金边的领口按压平整,然后拿起了餐布。他迷人的眼睛极为克制地扫过桌面菜色,极有礼仪地朝伊万轻轻颔首,矜持而尊贵,完全忽略了他旁边的人。穿着军装的人“嗤”了一声,踢踏着军鞋,大力拉开餐桌另一边的凳子,目中无人般地坐下。

 

伊万拿勺子搅着红菜汤,心里不住发虚。

 

其实没必要发虚的,真的,他们都是自己罢了。

 

曾经的自己。

 

但是……平时在联/合/国随意放放冷气就可以吓倒一片人的冰雪之国,此刻只是缩在桌子一角揪着自己的围巾,安静委屈地像一只乖顺的熊。

 

但有人不想放过他。

 

“伊万,”带着军帽浑身闪亮亮金红色勋章的人看向了伊万,眉目间是散不去的阴沉和独断,“鱼好难吃。”

 

伊万听着对方微微服软的声音,顿了顿,放下勺子,“那就别吃。”他一边软糯而冷漠地回答,心中计算着一会儿要去批多少钱来修马上会狼藉一片的房间。

 

“又撒娇。”老贵族抬起金贵的下巴,带着一些不屑和稍许宠溺,“还和那个时候一样长不大。”

 

“你才撒娇。”军人随手舀起土豆泥扔到老贵族面前,“来,吃土豆。”

 

老贵族看着溅到自己袖口上的几滴汤汁水,慢慢放下勺子,“快去吃赫鲁晓夫同志限定的玉米棒子吧。”

 

“我想走遍所有的博物馆。”伊万开口打断他们两个。

 

“我想走遍所有的军械库。”这是军人。

 

“我想走遍所有美术馆以及走完全程的钱。”老贵族笑盈盈地接上,迷人的金色眼睛地转向军人,暧昧的眨了眨眼,“你还想趴在俄/罗/斯的土地上……”

 

“拥抱自己吗?”伊万僵着脸想要打断。

 

“对你做点不该做的事情。”老贵族转向伊万,眼睛弯弯,带着古堡里奢靡而隐秘的气息。

 

“怎么,你想日地板吗?”军人黑气一放,表示出后花园被侵犯的不满。

 

“伊利亚……”老贵族用吟唱咏叹调的口气抑扬顿挫地念着军人的名字。音节辗转在老贵族舌尖,如同被他在唇上辗转。他金色的眼睛里是荡漾的海水,深海销魂,可以轻易让人溺死在那种温柔中。沉溺在宫廷,香水,羽毛扇,扬起的裙摆,娇艳的容颜里。

 

“斯乔帕。”军人一把扔下勺子,“揪你头发。”

 

“伊廖沙,”贵族慢慢站起来,“你为什么和我的头发过不去。”

 

“我就喜欢,你有意见?”军人随手就把银勺捏成了银团。

 

“好好好,你揪。”这个语气……伊万觉得自己的耳朵要坏掉了,“人都死了还会怕你揪头发?”

 

军人真走到对方旁边,带着白手套的大手一把薅住老贵族头发。老贵族靠在桌上,尖头权杖在地上打转,稍显年轻青涩的脸上挂着微妙的笑容,金色眸子仿佛要看进红眸深处,“你还真是睚眦必报啊……”老贵族曼声道。

 

“唉,揪吧揪吧。”老贵族佯装落泪地揉了揉眼睛。

 

伊万回想了一下那个时候的自己,应该是----

 

“吾儿叛逆伤我心啊……”

 

哦,天呐。伊万捂住自己的眼睛。那个时候的自己疯狂迷恋戏剧……

 

简称,戏精。

 

军人抖了抖,一拳打在对方脑袋上。老贵族晃了晃,轰然倒地。军人重新为好自己的围巾,“噫----斯乔帕被我打死了。”

 

军人抬了抬自己的军帽,看向伊万,“伊万,你大哥被我打死了。”

 

好的,谢谢。

 

你能顺便打死你自己吗?

 

“你居然敢打你亲爹!”老贵族躺在地上,揉了揉太阳穴,突然一下跳起,旋风腿直接把军人踹倒。提着军人领子把他放在自己膝盖上,瘦削修长的手指扇到军人屁股上,“还敢不敢了,嗯?”老贵族气场全开,病态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

 

“放屁,我是你爹!”说着,军人撑起身体,抬手揪住对方头发。

 

老贵族权杖一闪,把伊利亚围巾钉在地上,“今天不把你的屁股打开花,我就不是斯捷潘!”

 

“今天不把你头拔秃,我就不是伊利亚!”

 

“泼妇才揪头发!”

 

“揪死你个老怪物!我又不是女的。”

 

“你像个农奴!”

 

“你才像!”

 

“乡巴佬!”

 

“老废物!”

 

“田舍翁,快滚去吃你的玉米棒子!”

 

伊万心想,苏/联时候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哦,能动手绝不哔哔。

 

所以嘴上功夫不太好。

 

“喂你吃核弹!”

 

“啊哈!”老贵族后退两步,抹平自己被抓得翘起的头发,“你喂自己吃的核弹不少了吧?真是爆破鬼才。”

 

“吾儿叛逆伤我心呐~”老贵族一步三叹,西子捧心就差吐血自己没教称呼一个好儿子了。

 

“请您早日去死,”军人重新系上围巾,“我是你爹。”

 

“几个菜啊?”

 

“没你多。”

 

“也是,你除了玉米棒子和土豆,还能有什么。”老贵族重新弄好了自己的衣服,高傲地抬起下巴,眼里金色神圣不可侵犯,“别再棺材里仰卧起坐,你可是唯物主义----”

 

老贵族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不能诈尸。”

 

“醒醒,现在是俄/联/邦。”军人整了整自己的头发,重新戴上军帽。

 

“是啊,俄/联/邦……”老贵族眼风扫过伊万,伊万觉得浑身一紧,“我的儿子和我的孙子搞基了……”老贵族跪在地上,仿佛苦大仇深地忏悔,“我选择安详地死去。”

 

“盖棺盖,不要叫我。”

 

“让我去向上帝忏悔你们的罪行。”

 

“老废物。”军人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手里的镰刀一抛一抛,“帮你钉死棺材。”

 

“你连你亲儿子都不放过!你!”老贵族一幅疼痛到呼天抢地的模样。

 

我不是他儿子也不是你孙子谢谢。然而万尼亚不能讲话,万尼亚委屈。

 

“妈/的伊廖沙移开你的镰刀!”老贵族用手指顶着脖子前的镰刀,大呼小叫。

 

等等,你们太过火了吧!伊万站起身,想要去分开你镰刀架我脖子我权杖刺你眼睛的两人。结果伊万一动,两个人目光就都投过来了。

 

“伊廖沙你头上好环保。”老贵族怜悯地看着军人。

 

“斯乔帕我弄死你!”

 

“又不是我把你环保了,不肖子孙。”

 

“斯乔帕!”军人一把甩开老贵族,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斯乔帕你屁股怎么这儿软呢?”

 

“没你软,”老贵族狼狈地躲开军靴,“伊廖沙你屁股没了!”

 

伊万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我知道下面肯定是比大小论上下我不听我不听。

 

俄式委屈。

 

……(吵架过于颜色了只能当作没听见)

 

“斯乔帕,你忘记那个晚上了吗?”军人抓紧手里的镰刀,鲜红的眼中有火在燃烧,阴冷而热烈,“火光照在你的脸上,燃烧着你所爱的宫殿。”

 

“你的身体很美妙,”老贵族不为所动,开始喝起了茶,“我喜欢。”

 

“你却在我身下喘息。”军人笑了笑,冷漠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你说你很疼疼得快死了。”

 

“我说停止吧你却拉住我不让我走。”

 

“求我更用力地贯穿你……”

 

“好让你不那么疼。”

 

老贵族低声嘟囔着,“我喜欢有野心的宠物,哪怕你的野心只能在嘴上表现……”

 

军人面无表情,继续说着每个人都不想回忆起的东西:

 

“你最后哭着躺在床上看着我等待死亡。”

 

“我同意了你最后一个要求。”

 

老贵族放下瓷杯,打断了他的话,用醇厚的嗓音念着他的所思所想:

 

“小猫咪啊,你越来越,不乖了。”

 

“不切实际的想法会让你死得不明不白。”

 

“你真是太过理想主义了。”

 

“所谓的信仰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你又有什么可以跟我炫耀。”

 

高大的斯拉夫人转着他的镰刀,红眸中晦明难辨,“这句话原原本本地还给你。”

 

“你不需要还给我,”盛装的贵族手指抚过杯沿,声音轻得快要仙去,眼中的金色快要溢出来,“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以死为代价的忠告。”

 

老贵族放下杯子。他修长的手指上带着好几个戒指,更显得他手指瘦削。他抚摸过权杖硌手的棱角,就像抚摸情人的皮肤一般,温柔又粗暴,“无论是上帝或者红色的信仰……都不堪一击。”

 

“只要有野心和与野心匹敌的能力,哪有什么实现不了?”军人从腰间摸出来一把锤子,和镰刀摆在一起,尝试着不同的组合方式看哪个更有美感。

 

“你看得懂我的死,”老贵族定定地看向军人,金瞳慢慢黯淡,“自己却走上了和我一样的道路。”

 

“我从未走在你的道路上。”

 

“你,”老贵族顿了顿,不再尝试去与军人对视。红色的眸子藏在帽檐下的阴影里,如同隐藏在永夜里,没有任何光亮。“实现了野心吗?”

 

“你不还是和我一样,”他转头,看向窗外,那些被抹去的沙/俄的痕迹,从来都没有消失过,“和我一样……死掉了吗?”

 

“时机未到罢了,”军人一下子站起来,随手把镰刀和锤子扔在桌上,挑了挑眉,“终有一日cccp会重生,而你……”

 

“……永远地死了。”

 

“伊万不会允许你活过来的。”不知道被戳中了什么,老贵族目光灼灼地看向军人,金眸里是剑一般锋利的光。军人感受到对方强烈的感情,不由翘起嘴角,与他针锋相对:

 

“伊万会成为我。”

 

“你以为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会在伊万的身上苏醒。”

 

“然后像杀死我一样杀死伊万吗?!”老贵族近乎是声嘶力竭,本来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浮出了不健康的红晕,却仍然勉力维持着优雅。

 

“是啊。”军人站在那里,微微笑着,仿佛不会老去。他隔开了老贵族和伊万,如同隔开了两个世界。

 

“只能有一个人存活。”

 

老贵族轻轻吐了口气,也笑了出来,带着嘲讽,“每个死掉不久的人都会这么想啊……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等着吧。”伊利亚抬了抬自己的军帽,五角星闪闪发光,“这世界终将是赤/旗的世界。”

 

“可惜你,也只能和我一样,”老贵族闭上了眼睛,有什么沉痛阴郁在慢慢化开,“躺在棺材里等待那一天了。”

 

“你是无法改变的历史,”伊利亚偏头,主动看向失意的老贵族,“而我是足以影响未来的存在。”

 

“俄/罗/斯套娃中,伊利亚最中间是耀,而不是伊万。”志得意满的口吻,世界尽在掌中的语气。

 

“嗤。”老贵族干脆地起身,要走回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地下室,“我不要跟一个整天做梦的死人说话,我会钉死棺材,别来找我了。”

 

“谁来找你了。”

 

“我最近老是睡不着,伊万是不是你又干了什么?”老贵族完全无视了军人,转向伊万。

 

自己那个时候有这么喜怒无常吗……伊万自问,觉得头更痛了。

 

“当然是因为你想我啊。”军人唯恐天下不乱地调笑,眼神迷离,倒真的有一些醉生梦死的感觉了。

 

“要真是因为想你我才睡不着,”老贵族甩了一下权杖,“我宁愿一睡不醒。”

 

“走了。”

 

“伊廖沙,”地下室传来沉闷的回响,“滚去吃土豆吧。吃完土豆记得在棺材里仰卧起坐锻炼锻炼。”

 

“我住伊万这里的浴缸啊老家伙,你才是呢,棺材里冷不冷,硬不硬?”

 

……

 

伊万麻木了。

 

你们想干嘛干嘛吧。

 

为什么我以前这么……难以形容。

 

……

 

……

 

克里姆林宫国/家意识体的房间,又多辟出来了一方浴缸,整理好了一个地下室。

 

有了一些家的模样了。

 

才怪。

 

 

 

后记:对不起我写不下去了什么沙雕糖刀啊啊啊简直要疯掉了。有点摸不清斯捷潘的脾性,喜怒无常?

从一开始就在瞎写了,瞎写到最后,花了好几个小时瞎写x

罢。

对话有灵感来源。伊利亚是历史大佬 @空蝉 ,斯捷潘是美术大佬 @長生_临渊羡鱼  伊万是菜鸡我。

注解:Приветствую вас!向您表示欢迎!

【光影】

【光影】(王耀王黯专场)(涉及到异色设定,私设如山)(接上【寻】)

王耀站在大厅里。

 

光滑的拱形穹顶压抑着升腾的情绪,大理石的地面倒映着王耀摇摇欲坠的身躯。他靠在高大的罗马柱上,暗金色的眼睛虚虚盯着手中的红绸白梅花扇。

 

水红色的裙袂轻轻摇晃,拂过多少过往。

 

那些带着江南烟雨,塞北烈风的旧梦。

 

……

 

----秦王政三十二年----

“黯,汝可知罪。” 

 

身着玄衣纁裳,头戴通天冠,王耀坐在御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稻草绳捆绑起来的人。绳子勒进了他的庶人白衣,掐进了他的皮肤,他也一声不吭。披散着头发,他抬起头来,鲜红的眸子与暗金的眼睛对视。

 

如出一辙的面孔,天差地别的神情。

 

“王耀。”阶下囚王黯甩了甩头,把黏在脸上的长发甩到身后。眯了眯眼睛,他对着座上衣冠楚楚的帝王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哦,看呐!王黯心想,坐拥天下的人眉眼间却尽是阴鸷,为什么呢?

 

杀戮太过吧……想着,王黯的笑慢慢隐去,再抬起头时只有满面的痛苦和仇恨,“秦大一统,势吞海内横扫八荒,还不够吗?!”

 

“汝可知罪?”

 

“我知!”

 

一片静默。

 

殿外守卫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有听见领导叛乱的魁首痛快的认罪。

 

“耀!汝可、知罪!”王黯近乎狂妄地死死盯着王耀,想从他阴暗的眉眼间辨认出哪怕些许的愧疚不忍。一点,一点就好!王黯红色的眸中是痛苦和乞求,让我知道,让我知道……

 

让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征发百万平民筑长城修陵墓建阿房……

 

王耀眼中平静无波,尽是一派“天下尽于我掌”的傲气,和,视万物为刍狗的冷漠。

 

王黯低下头,闭上眼睛。手腕在痛,手肘在痛,脖颈侧面也在痛。这不是牢狱刑罚带来的。河内的百姓,长城下尸横遍野,村庄十室九空,寥寥的炊烟和荒芜的沃野……他们在痛,他们死亡前的呼号和无力和绝望在自己的身体上烙刻出了伤痕和印记。

 

“不知。”王耀轻轻拍了拍座椅扶手,鎏金云纹仿佛在缓缓流动。他随意地瞥了王黯一眼,曼声道,“我,何罪?”

 

不自称“朕”了吗?王黯自嘲,也对,最高位只能有一人,哪怕是王耀也不可出其右啊。

 

王黯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他垂下头以示臣服,再不开口。

 

……

 

从此,咸阳宫的东北角辟出了一个专门的“囚笼”,关着一只红眼黑发的金丝雀。他披头散发整日喝酒,濡湿了自己的白衣也不顾。

 

在醉眼朦胧里,微笑着看那红颜白发青砖依旧,看那一把火从南边烧过来,看着一个王朝的倒塌崩溃。那一天金丝雀成为凤凰跃出囚笼,踩过谁的冠冕,去带领自己的子民冲杀。

 

对着空气轻轻叹出,“不知者,无罪。”

 

----宋咸平三年----

“黯,黯!”面如冠玉的公子穿着绯色罗袍裙快步跑向内殿,挂在身侧的玉剑玉佩叮当作响。腰旁锦绶飘在后面,三梁进贤冠已经歪斜了也不顾。

 

穿着白布袍燕居服的年轻人躺在庭内的老梧桐树上,手里笼着一布袋刚炸好的爆孛娄,也就是爆米花,有一个没一个地往嘴里抛。他鲜红的眼睛随意看了看跑到殿内的王耀,也不出声,就饶有兴致地看着王耀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

 

王耀转了一圈没找到人,拿着公文急的团团转,就被什么小东西轻轻砸了一下。王耀猛地回过头,看到随意拢起长发扎成一束的红眼年轻人,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左手拿着一枚爆米花,顺势一丢。

 

王耀只记得那日阳光正好,细碎的光亮从郁郁苍苍的梧桐叶间投下来,晃花了自己的眼睛。下意识伸出手握成碗状,就接住了一朵带着柴火温度的爆米花,香甜酥脆。

 

而那个时候政通人和,没有江湖好汉没有百姓聚团。于是王黯也变得很平和,只想着和自己一起出去夜游画舫。

 

“耀,总有一天我要和皇帝一同南下。”王黯从树上利落地跳下来,一握长发画出潇洒的弧度,鲜红的眸子里浮光跃金,“定要看看那秦淮河上,华灯初现,娇莺燕燕啊……”说着搓了搓手,一幅神往的样子,尽是风流快意。

 

王耀扶正了自己的进贤冠,点了点头,“我会坐镇好开封。”暗金色的眼睛很认真地看着王黯,“好好玩。”

 

“噗。”王黯拉了拉自己的领口,抓了一把爆米花塞进王耀嘴里,“爆糯谷于釜中, 名孛娄,亦曰米花。每人自爆,以卜一年之休咎。”王黯看着王耀鼓起的嘴巴,笑得肆意,“我卜它又一太平盛世,我们定将十分清闲。”

 

“要去一起去。”

 

“可以从运河南下,沿途见识见识一下汉口湖光,西湖月色,啊,还有……”

 

谁知道盛世破灭的猝不及防呢。

 

梧桐树下的约定,终是以另一种方式达成了。

 

“山外青山,楼外楼呐……过那春风十里,尽看这荠麦青青……”

 

----民国29年----

城市残缺不全。

 

轰炸机的轰鸣声略过上空,几声爆炸,城市又缺了几角。不知在哪面墙边,倒下了几棵树,几个人。

 

王耀靠在窗边,右眼麻木空洞地看着近乎荒芜的城市,第一次,心中出现了恨意。

 

为什么自己是……

 

身不由己地立在这里,感受着和炮弹爆炸频率一样的心痛。

 

陪/都/重/庆,也是都城。即是都城,就是心脏。

 

捂着自己已经失明的左眼,此刻王耀无比想念那个人。

 

他早在四十年前就削去了自己的长发……王耀捏着自己过肩的长发,越捏越紧,指甲几乎要插进手掌。

 

突然,王耀直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间。他忘记了自己没有扎起来的头发,忘记了自己应该时刻在保护下的身份,忘记了自己。他不断奔跑着----其实这幅衰弱的身体根本不能奔跑,他只是吊着一口气,身上宽大的军服松松垮垮也不顾----他本是最看重仪式和体面的人呢……

 

王耀金色的眼睛渐渐暗淡,视线渐渐模糊,只是向着那个方向----冥冥之中的牵引。他不知道路上的黄沙已经脏污了他的衣服,弹坑扬起的烟尘刺痛了他的眼睛----我感觉不到,感觉不到----王耀只是喘着气,咳嗽着,干呕着,想要走向那个方向。

 

出城,出城……怎么出城的,忘记了。视野一下子开阔,但王耀的右眼已经被烟熏黑----我快双目失明了。王耀很清楚。脚下踩过了已经被千百人践踏成污泥的稻草,而稻草里又裹着一具一具面黄肌瘦的身体,他们生前天高地迥号呼靡及,无论怎么奔走都看不见黎明。他们嶙峋的瘦骨最后的脊梁支撑起高贵的头颅,狐死正丘首,他们长眠在通向未来的道路上,永远指着家的方向。

 

家,家……我的子民,我……为什么我是,为什么我是主/政/权的,主/政/权的……王耀撑不住跪在了地上,头埋进自己的膝盖,无声地嘶吼哭嚎。

 

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一定会安全的对不对!你代表着主/政/权无法达到的地方的权力,你象征着最/广/大/人/民的心愿,你会像之前一样,之前每一次一样,带回来足以安国的主人,对不对,对不对!

 

王耀左眼因为东三省,早已看不见,右眼现在刺痛得让他忍不住想要自己戳瞎自己的眼睛。我为什么要看见,看见这一切,看见,看见……王耀咬紧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眼泪也没有流下来。

 

他跪在广袤的大地上,被一线阳光刺穿。

 

转瞬即是夜晚。

 

……

 

最终王耀没有等到那个人。那个叼着草梗,玩世不恭地扛着枪的人,没有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他们再一次见面,是本田菊和葵再一次进攻后。

 

代表着对立的双方。

 

如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

 

“耀。”王黯胸口的,帽檐的,腰上的红色刺痛了王耀的双眼。他剪着齐耳短发,挽着红旗,代表广大人民,代表另一个政/权,另一支有生力量,与王耀握手,“王耀同志,联合才有出路。”

 

“我们俩一起,才是完整的中/国。”

 

----公元2019年 初夏----

“爷要去美/国。”王黯刚刚砸完一套青花瓷茶具,踹翻了一张檀香木的扶手椅,撕掉了十几面星条旗之后,稍微平静下来。

 

会议桌对面的王耀放下5G的合约,抬起头盯着王黯,皱了皱眉。

 

暗金色的眸子和鲜红色的眼睛对视。

 

王黯重新压了压自己的军帽,“啧”了一下,随便找了张好凳子一下子坐下,把腿架在会议桌上,“我要去美/国。”

 

“去干嘛?”王耀拿起已经冷掉的绿茶灌了一口,觉得整个人清醒多了,恢复了一些平时中正的形象。

 

“揍人。”王黯摸出华为手机在上面戳戳点点,眉眼藏在帽子的阴影下,尽是压抑的愤怒和不自觉的严肃。

 

还算知道轻重。王耀叹了口气。没有提议和美/国硬刚关税和军备……真是太乖了。

 

一时间一片狼藉的会议室里只有一片寂静。

 

其实两个人心里都很明白。王耀代表主/政/权,王黯代表主政权延伸不到的地方的权力集中。在以前是皇权和百姓渴求的对立,那么现在……

 

没有对立,所以思考角度也越发相似。

 

只是两人的处理方式还是不同罢了。

 

“爷定好机票了。”王黯收起手机,对王耀正色道,“揍完煞笔阿尔肥和智障……就回来。”

 

王耀似笑非笑地盯着王黯,狐狸一般暗金色的眼睛里尽是了然。

 

煞笔阿尔肥和智障……王嘉龙?

 

这边王黯还在继续说着,冷漠的语气根本掩盖不了他的在意,“之后你签合约要到处跑,爷不在你身边谁来保护你?特别是弗朗索瓦和卢西安诺那里乱得一匹,爷不在谁来镇场子?”

 

王耀腹诽道难道我不会保护自己吗?

 

虽然异色的实力确实是超过常色不少。

 

“去美/国找艾伦那个傻货就要不少时间,”王黯手指在手机上飞快点戳,注视着屏幕,专心计算着艾伦可能会去的地方,“让我想想……”

 

“其实我觉得你不需要这么担心。”王耀放下笔正色道。穿着西装也遮不住那一身公子如玉陌上无双的温润气质,“作为王耀,我想我可以……”

 

“不,你不可以。”王黯飞快打断。规划好行程的王黯利落地站起,眉间稍许阴沉散去,只留下了果断和潇洒。想起CIA在王嘉龙那里动的手脚,王黯眼中冷酷一闪而过。

 

他走到王耀面前,撸了一把王耀柔顺的长发,有些依依不舍,“爷走了。”王耀眨着暗金色的眼,平静又有些黯然地回了一句,“早去早回。”

 

“啧。”王黯看着王耀这个样子,不由犹豫要不要留下来。

 

只是你黯爷已经打定主意去警告美/国国家意识体了,当断不断不是黯爷的作风。

 

想着,王黯拉开了绑在手上的红黑绳,从袖子里抽出一把扇子按在王耀手里,“拿好了!爷给你的武器,王贼亮你知道怎么用的吧?”

 

王耀惊了一下,“这不是你贴身的红绸白梅花扇吗?给我干嘛?你要去揍人呢当然自己拿好了。”

 

“妈/的它有名字的好吗,一天到晚红绸白梅红绸白梅的,说得和刺绣一样。王贼亮你别娘唧唧的。”王黯翻了个白眼,把扇子按在王耀手里,并且用宽大的手掌包裹住王耀的手指,让王耀的手指握紧扇子,并且使劲握了两下。

 

王耀感受着对方掌心透出来的热力,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贴身武器对于武者来说就是身体的一部分,怎么,怎么就这么给出来了?

 

“那我的……”“我拒绝。”王黯松开王耀的手,站直了身体,有些不屑和无奈,“你觉得剑可以过安检吗?”

 

王耀沉默了。

 

王耀红唇轻启,未发一语就被王黯食指按住了嘴唇。王黯不容抗拒地摇了摇头,“判官笔也不行。”

 

想了想,王黯又补了一句,“上面的牡丹太难……显眼了。”

 

王耀目光灼灼地盯着王黯。王黯撇开了眼睛,摸了摸鼻子。

 

“我走了。”王耀站在会议室大门口,推开门,没有回头。

 

不用猜也知道,此刻他眉间应是充满了钢铁一般森冷而坚定的意志。

 

“早去早回。”王耀的声音也恢复了温润内敛。他低下头继续看手上的合同。

 

王黯也踢踏着军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良久之后,走廊上再听不到他的脚步声。王耀对着一室狼藉,迟迟没有动笔。

 

失神。

 

……

 

……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王耀站直了身体,努力从回忆中挣脱出来。

 

还是西式大厅,还是辉煌的罗马柱。王耀扶正了自己的银钗,拉平了自己的衣领,小心翼翼地把裙子展平。这个过程中,王耀渐渐恢复往日的平静。

 

再抬起头,他还是以往的王耀,中正内敛,心计深沉。

 

看着从二楼走下来的阿尔弗雷德,王耀露出了一个得体的笑容,疏离,不近不远。

 

“啊哈哈哈哈哈----”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不由自主地大笑出声,“好久不见,王。”

 

“好久不见,希望你身体仍然健康,琼斯。”王耀轻轻颔首,温和的眼神之后是锐利的刺探。

 

希望你身体仍然健康。希望在你身上可以多出现几道亮丽的风景线。希望你……

 

最好能回答出我的问题。

 

“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询问你国一些私人事宜。”

 

“请美/利/坚合/众/国国家化身当着《圣经》的面回答鄙人的问题。”

 

“阁下可曾筹划过,参与过,耳闻过,涉及我国另一位国家意识体任、何相关的事情?”

 

 

 

后记:三次元事情太多了,这篇非常仓促。

我的私设:主/政/权因为物质条件的限制总有掌控不到的地方(包括人/民/思/想),这在古代体现得尤为淋漓尽致。(参见分封制的经济基础,因为中/央管辖不到那么大的地盘才需要分封)

所以,每一次王朝更迭,就相当于王黯跟着农民起义,找到下一个明主,并且和王耀代表的原先王朝对峙。等到新王朝统一天下,王黯把政/权再次交到王耀手上,然后王黯代表广大百姓的意志修生养息地悠闲。等到王朝接近崩溃,再次开始循环。

耀黯关系很不错,是因为耀黯所代表的利益阶层的利益是一致的。而其他常异色就完全不是这回事了,有相处微妙而暗中敌对的(比如欧/美/国/家),甚至有水火不容的。(比如卡扎菲治下的利/比/亚)。

耀黯真的是独此一份了。

果然把美食组的糖写成了长篇了呢……反正基本时政相关。

有些引用,不多,就(懒得)做注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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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福】

我的朋友,祝你生日快乐。


你在多年前的今天来到这个世界上,


而你的一生,每年的今天,也将收到无数祝福。



祝你可以心想事成,因为我们知道你从来都不会贪婪奢求。


有钱有时间有精力也有心情地,


游历你想去的地方,


观赏你想看的一切。



祝你身体健康,因为你如此明白珍惜的道理,于是值得这份健康和轻松。


抬脚就可以跨过高山大江,


提笔就是妙笔生花笔随心动,


身体从来都不会是你实现心愿的限制,而是你强大的助力。



也祝你被世界温柔以待,永远平和宁静而充满热情。


你送世界以细腻灵感,世界给予你柔和拥抱。


你将成为很多人眼中的世界,世界的星辰。



祝你生日快乐。


希望你开心快乐。

一生长乐无忧。


 @朝阳东路贸易市场